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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70)

作者:月照竹溪 阅读记录

萧九思于他,是知遇之恩。

是从死人堆里把他拉出来,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给了他安身立命的位置。

他这条命,早就属于萧九思。

可谢承煜于他,是黑暗里的光。

是第一个不嫌他出身低贱,不嫌他沉默寡言,不嫌他满身戾气的人。

是第一个把他当成“沈砚”,而不是“飞鹰卫统领”的人。

一边是忠,一边是情。

一边是家国,一边是爱人。

沈砚的嘴唇哆嗦着,指尖抠进了暖炉的缝隙里,烫出了血泡,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谢承煜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破碎的光,像被摔碎的琉璃。

“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不能……背叛陛下。”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谢承煜。

他猛地收回手,踉跄着后退两步,看着沈砚的眼神,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他眼底的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了。

“好。”

谢承煜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抹了一把脸,转身走到桌前,拿起那封联名奏折,狠狠掷在沈砚面前。

奏折散开,密密麻麻的印章,像一张张嘲讽的脸,“我知道了。沈砚,你赢了。”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霜,一字一句,砸得沈砚心口寸寸碎裂:“从今日起,你我之间,再无瓜葛。你是你的飞鹰卫统领,我是我的勇义侯世子。往后朝堂相见,你我……不过是陌路之人。”

沈砚浑身一震,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他看着谢承煜决绝的背影,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门口,看着他伸手去拉门闩。

“承煜!”

沈砚终于崩溃,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气,“别走!承煜,你听我说……”

谢承煜的手顿在门闩上,却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像一把刀,斩断了两人之间所有的牵连: “沈砚,你我之间,不必再言。”

门闩“咔哒”一声落下,谢承煜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秋雨裹挟着寒气涌进来,吹灭了暖炉里的火星。

沈砚瘫坐在满地的黑白棋子里,看着那枚鎏金令牌,看着那封散落的奏折,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冷风灌进去,疼得他蜷缩成一团。

他终于明白,有些选择,从一开始,就是万劫不复。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暖阁里的最后一点暖意,也被秋风卷得干干净净。

门闩落下的声响,像一记重锤,砸得沈砚耳膜嗡嗡作响。

他瘫坐在满地狼藉里,指尖触到冰冷的棋子,硌得掌心生疼。

暖炉里的火星彻底熄灭了,寒意从脚底往上爬,裹得他浑身发僵。

那枚鎏金令牌还在地上滚着,蟠龙纹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像一双讥诮的眼。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势渐缓,檐角的水滴答作响,敲碎了满室死寂。

沈砚撑着发麻的腿,缓缓站起身,踉跄着走到门口。

他伸手想去推那扇门,指尖刚触到冰冷的木门,又猛地缩回。

他怕。

怕推开门,看到谢承煜决绝的背影。

怕听到那句“再无瓜葛”,真的成了定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握过刀,沾过血,也牵过谢承煜的手,剥过烤栗子的壳,描过拼竹片的线。

如今,却连推开一扇门的勇气都没有。

沈砚转身,捡起地上的令牌,揣进怀里。

令牌贴着心口,烫得他喘不过气。

他走到桌前,看着那封散落的奏折,看着密密麻麻的世家印章,眼底涌起浓重的戾气。

他不能让谢承煜孤军奋战。

哪怕谢承煜恨他,哪怕两人已是陌路,他也得护着他。

第二日天明,雨停了。

沈砚一身玄色劲装,踏入了御书房。

萧九思坐在龙椅上,一身明黄常服,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

见他进来,她指了指一旁的锦凳:“坐。”

沈砚没有坐,躬身行礼,声音沙哑:“陛下,世家逼婚之事,臣有话禀。”

萧九思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是为谢承煜来的?”

“是。”

沈砚垂着头,脊背绷得笔直,“世家所求,并非为侯府传承,而是为掣肘听雪楼势力。若谢承煜真的联姻,听雪楼必乱,江湖势力失衡,于朝堂不利。”

他没有提自己的私情,字字句句,皆为朝堂。

萧九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沈砚,你是个聪明人。可聪明人,最容易被情字绊住脚。”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朕可以压下世家的奏折,给谢承煜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他要么收服那些不安分的江湖势力,为朕所用;要么,就乖乖接受联姻。”

沈砚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朕知道你和他的情谊有多深。”

萧九思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给你这个机会,不是看你飞鹰卫统领的身份,也不是看承煜的世子名头,是因为听雪楼数次帮朕渡过难关,稳住新政。这份情分,朕记着。”

沈砚的心猛地一颤,喉间哽咽:“臣……谢陛下隆恩。”

“不必谢朕。”

萧九思摆摆手,“你护好他,也护好你自己。别到头来,忠和情,都落了空。”

沈砚躬身退下,走出御书房时,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攥紧了怀里的令牌,指尖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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