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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72)

作者:月照竹溪 阅读记录

“你怎么来了?”

谢承煜的声音一紧,看着他紧绷的脊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沈砚没回头,长刀翻飞,又逼退两个黑衣人,声音沙哑却沉稳:“我说过,护着你。”

他的招式狠戾,刀刀直逼要害,平日里的沉敛尽数褪去,只剩下飞鹰卫统领的杀伐果断。

那些黑衣人在他手下,竟走不过三招,很快就溃不成军,仓皇逃窜。

火被扑灭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秋风卷着焦糊的气息,刮得人脸颊生疼。

库房的残垣断壁间,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沈砚的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淌,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很快便凝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谢承煜盯着那道伤口,脸色铁青,伸手就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沈砚!你是不是疯了?”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怒意,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

沈砚的眉峰蹙了蹙,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死不了。”

“死不了?”

谢承煜气得发笑,眼底却泛起了红,“你看看这伤口!再深一点,你这只手就废了!沈砚,你到底图什么?!”

他拽着沈砚往侯府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在跟谁置气。

沈砚踉跄着跟在他身后,手臂的剧痛一阵阵传来,却死死咬着牙,没吭一声,秋风卷着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侯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炭盆里的火燃得正旺,驱散了满室的寒气。

谢承煜翻出伤药,粗鲁地扯开沈砚的衣袖,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指尖竟微微发颤。

他倒出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撒上去,动作重了些,惹得沈砚闷哼一声。

“疼就喊出来!”

谢承煜的声音硬邦邦的,却悄悄放轻了动作,“憋着算什么本事?”

沈砚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紧抿的唇线,看着他耳尖不自觉泛红的模样,喉间泛起一阵酸涩。

“承煜,”他轻声开口,声音沙哑,“我知道,你还恨我。”

谢承煜的动作一顿,没说话。

“我接近你,确实是奉旨查探。”

沈砚的目光落在他的发顶,眼底满是痛苦,“陛下担心听雪楼与世家勾结,派我来盯着你。可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从来没有。”

他顿了顿,看着谢承煜攥紧的拳头,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陪你烤栗子,陪你爬墙头,陪你在竹林里比武……那些事,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的心意,也是真的。”

“陛下让我盯紧你,防你异动。”

沈砚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绝望的挣扎,“我不能背叛陛下,可我……也不能失去你。承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承煜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他想起那个暮春的夜晚,宫墙下的蔷薇香里,沈砚稳稳地接住他,耳根泛红的模样;想起那个浅秋的荷塘边,沈砚含住那颗莲蓬,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想起那个深秋的暖阁里,沈砚说出“我不能背叛陛下”时,眼底的痛苦和挣扎。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奉旨行事。

原来,他也在忠与情的夹缝里,痛苦不堪。

谢承煜的眼眶,红了。

他猛地伸手,抱住了沈砚,手臂收得极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你这个蠢货……你这个大蠢货……”

沈砚浑身一震,僵在原地。

他能感受到谢承煜的颤抖,能闻到他发间的墨香混着淡淡的桂花香,能听到他压抑的哭声。

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痛苦、挣扎,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伸出手,紧紧回抱住谢承煜,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承煜……”

“我没原谅你。”

谢承煜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我只是……只是看不惯你傻乎乎地守在外面,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沈砚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

秋风卷着枯叶敲打着窗棂,炭盆里的火偶尔噼啪一声,暖融融的。

库房的焦糊味还没散尽,手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世家的威胁还在,朝堂的漩涡还在。

可这一刻,他们的心里,却漾起了一丝暖意。

仿佛漫漫长夜,终于透进了一缕光。

书房里的烛火跳了跳,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沈砚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却舍不得松开分毫,鼻尖蹭着谢承煜发间的墨香,喉间的哽咽压了又压。

谢承煜的脸埋在他的肩窝,温热的泪水濡湿了他的劲装,带着一股滚烫的热度。

他骂骂咧咧的,声音却软得一塌糊涂:“蠢货……疼死你活该……”

沈砚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带着伤口的钝痛,却笑得温柔:“活该。”

谢承煜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只炸毛的猫。

他伸手捏了捏沈砚的脸颊,力道不大,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还笑?再笑我就把你伤口上的药抠下来。”

沈砚捉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

那动作小心翼翼,带着虔诚的珍视,惹得谢承煜的脸瞬间红透。

“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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