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75)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殿中并肩跪着的两人身上,语气陡然温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砚听旨。”
“臣在。”
沈砚叩首。
“谢承煜听旨。”
“臣在。”
“朕以帝王之尊,为尔等赐婚。”
萧九思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金銮殿上,“沈砚护驾有功,查案得力,谢承煜协查逆党,功勋卓著。二人情投意合,朕特批婚配,不拘年岁,不拘男女。即日起,沈砚晋爵,谢承煜领御前行走之职,同掌飞鹰卫,共护新政。”
这话一出,满殿死寂。
世家官员面如死灰,中立派的老臣们也变了脸色。
谁也没想到,萧九思竟会用这样的方式破局——她非但没治谢承煜和沈砚的罪,反而借着赐婚,将两人绑在了一起,既堵了世家攻讦新政的嘴,又将谢承煜这股隐形的力量,彻底纳入了自己的麾下。
结党?
陛下亲自赐婚,亲封同掌飞鹰卫,这叫君臣同心,何来结党之说?
抗令?
《嫁娶令》本就有特批条款,谢承煜有功于国,陛下特批,合情合理,何来抗令之言?
萧九思看着殿中僵住的众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让谢承煜和沈砚低头,而是借着这件事,敲山震虎,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知道——新政之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金銮殿对峙的前一夜,御书房的烛火燃得正旺。
沈砚一身玄色劲装,悄无声息地踏入殿内时,萧九思正垂眸翻看着一份密折,明黄的烛火映在她的侧脸上,将那双总是带着冷冽锋芒的眸子,晕染出几分柔和。
“臣,参见陛下。”
沈砚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起来吧。”
萧九思头也没抬,指尖划过密折上的字迹,语气平淡,“城西库房的事,查得如何了?”
“回陛下,纵火之人确是谢氏宗族暗中勾结的世家死士,赃物与书信已尽数查获,只待时机成熟,便可一网打尽。”
沈砚起身,垂手立在一旁,目光落在御案上那卷摊开的《嫁娶令》上,心头微微一沉。
萧九思终于抬眸,目光与他相撞,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你在忧心谢承煜?”
沈砚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有否认:“世家借《嫁娶令》发难,矛头直指谢世子,实则是冲着陛下的新政而来。臣担心……”
“担心朕会为了平息众怒,牺牲他?”
萧九思轻笑一声,伸手拿起那卷《嫁娶令》,指尖敲了敲第三条,“你忘了,这律法是朕定的。”
沈砚的目光落在那行“因材婚配,以勋赐婚”的字样上,眼底闪过一丝明悟,却又带着几分迟疑:“可陛下,此事关乎纲常,朝野非议……”
“纲常?”
萧九思放下《嫁娶令》,缓步走到沈砚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峭的嘲讽,“世家口中的纲常,不过是他们谋私的遮羞布。他们借着纲常逼朕让步,借着新政攻讦朕的根基,真当朕是眼盲心瞎?”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了几分,带着几分难得的信任:“沈砚,你是朕的心腹,谢承煜虽是明哲保身,却也是暗中帮着朕的人。你们二人,一个手握飞鹰卫,一个掌着听雪楼,若是能拧成一股绳,便是朕最锋利的剑。”
沈砚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
“朕知道你与他的情意。”
萧九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不拦着,反而要成全你们。”
她转身走回御案后,拿起一枚鎏金令牌,掷到沈砚面前:“这是朕的密令,明日早朝,谢氏宗族与中立派必会发难。你无需多言,只需要记住——朕要的,不是你们低头认罪,而是让所有人都知道,顺朕者,朕护着;逆朕者,朕诛之。”
沈砚弯腰拾起那枚令牌,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心底却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意。
他抬头看向萧九思,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陛下……”
“行了。”
萧九思摆摆手,重新拿起那份密折,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回去吧,明日早朝,别失了分寸。”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护好他,也护好你自己。终究,是朕的人,不能折在这些阴沟里。”
沈砚的心狠狠一颤,俯身叩首:“臣,遵旨。”
他退出御书房时,夜色正浓,月光洒在宫墙上,镀上一层冷白的霜。
沈砚握紧了掌心的令牌,眼底的迟疑尽数褪去,只剩下坚定。
晨光透过金銮殿的雕花窗,洒在御座之上,将萧九思的身影拉得颀长。
她垂眸看向殿中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眸光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终究,是她的人,她护着。
宫门外的晨光,愈发明媚了。
沈砚伸手,握住了谢承煜的手。
两人掌心相贴,温热的温度,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前路纵有荆棘万千,可只要有她在,有彼此在,便无畏亦无惧。
第106章 一朝袭爵,十里红妆
金銮殿赐婚的旨意一出,整个朝堂便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澜久久未平。
退朝后的御书房外回廊下,几位官员借着整理朝服的由头,凑在一处窃窃私语。
吏部侍郎是世家出身,一张脸拉得老长,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愤懑:“简直是荒唐!两个男子成婚,陛下竟还亲口赐旨,这纲常伦理,还要不要了?”
旁边的户部尚书捋着胡须,眉头紧锁,却是中立派的口吻:“荒唐归荒唐,可你没瞧见吗?谢氏宗族的把柄,被陛下攥得死死的,那几本账册摔出来,族长连话都不敢说。陛下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