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80)
汉子守在门外,听到哭声时,当场红了眼眶,对着诊室的方向连连叩首。
这样的场景,在女医馆开馆的头几日里,日日都在上演。
有不好意思对男太医启齿的宫女,悄悄来求治隐疾;有家境贫寒的妇人,抱着孩子来瞧咳嗽,不用花分文便能拿到药材;有被跌打损伤困扰的农妇,在这里得到了对症的药膏。
消息传开,济世女医馆的名声很快传遍了京城。
守旧派的老臣们曾暗中使绊子,让太医院克扣药材,却被沈望舒抓了个正着。
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克扣药材的账册呈给萧九思,那些老臣顿时哑口无言,只能灰溜溜地认罚。
中立派的官员们见状,也渐渐转变了态度。
有老臣亲眼瞧见自家儿媳在女医馆治好了多年的顽疾,便主动上书,称赞女医馆“利国利民,实乃善政”。
这日,暮色四合,女医馆的病人渐渐散去。
何福灵正在整理药方,忽听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竟见萧九思和萧衍并肩走来,一身常服,掩去了帝王的威仪。
“陛下,萧先生。”
何福灵连忙行礼。
萧九思摆摆手,目光扫过馆内整齐的药柜、干净的诊室,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做得很好。”
她走到一张诊桌前,拿起上面的病例簿,细细翻看。
簿子上,密密麻麻记着病人的姓名、病症、药方,还有女医们的心得。
“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何福灵轻声道,“若非陛下支持,女医馆断无今日。”
萧衍站在一旁,看着墙上挂着的“医者仁心”四字,眼底带着赞许:“民间藏着不少能人,你不拘一格选才,才是真正的济世。”
两人正说着,忽听里间传来一阵笑声。
一个刚痊愈的妇人抱着孩子走出来,看到萧九思时,愣了愣,随即福了福身,笑道:“多谢陛下设立女医馆,救了我和孩子的命。”
萧九思看着她怀里粉雕玉琢的婴儿,眼底的寒意尽数褪去,变得柔软:“这是你们应得的。”
妇人走后,萧九思转头看向萧衍,轻声道:“外婆若是看到今日,定会很高兴。”
萧衍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温热的暖意漫过心底:“她会的。你做的这些事,远比你想象的更有意义。”
夜色渐深,两人并肩走出女医馆。
晚风拂过,带着药香和花香。
远处的宫墙灯火通明,近处的女医馆静静伫立,像是一盏明灯,照亮了无数底层女子的求医之路。
女医馆的名声愈盛,守旧派与世家反对派的脸色便愈发难看。
他们明面上的克扣药材之计被拆穿后,竟生出了更阴毒的心思。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济世女医馆的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
一个汉子抱着一具妇人的尸体瘫坐在地,身后跟着几个披麻戴孝的族人,哭骂声引来了无数围观百姓。
“还我娘子命来!”
汉子捶胸顿足,指着馆门嘶吼,“她不过是来瞧个风寒,喝了这女医馆的药,竟就这么没了!这群庸医,草菅人命啊!”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守旧派的官员闻风而动,当即联名上书,言辞比往日更甚:“女医滥竽充数,医术不精,竟害人性命!此等祸端,皆因陛下一意孤行设立女医馆而起,恳请陛下即刻关停女医馆,以平民愤!”
世家反对派则在一旁煽风点火,暗中指使门生故吏在坊间散布谣言,称“女医皆是些不懂医理的村妇婆子,只配在乡下糊弄人”,一时之间,质疑声浪几乎要将女医馆淹没。
萧九思接到奏报时,正与萧衍在御书房看各地女医馆的筹建折子。
她捏紧了手中的朱笔,眼底寒芒一闪:“传朕旨意,命沈望舒彻查此案,务必查明真相。”
沈望舒接了旨,即刻带人赶往女医馆。
她先询问了接诊的女医,那女医吓得脸色惨白,颤巍巍呈上药方:“沈大人,这方子是治疗风寒的常用方,药量分毫未差,民妇实在不知……”
沈望舒翻看药方,又查验了药渣,确实都是对症的药材,并无不妥。
可那妇人的尸体就摆在眼前,唇色青紫,死状蹊跷。
她又盘问那汉子,汉子说辞滴水不漏,一口咬定是女医馆的药害了人,还拿出了妇人服药前后的“证言”。
一连三日,沈望舒查遍了药铺、证人,竟毫无头绪。
这案子就像一团乱麻,明明处处透着诡异,却抓不到任何破绽。
她愁眉不展地坐在大理寺的公堂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
“沈大人可是为女医馆的案子烦心?”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谢珩端着一个验尸用的木箱走了进来。
他身为大理寺评事,专精仵作验尸之术,这几日一直关注着此案。
沈望舒眼前一亮,连忙起身:“谢评事可有头绪?”
“头绪不敢说,”谢珩放下木箱,目光沉稳,“但这案子的关键,不在药方,而在尸体。”
他主动请缨,要求开棺验尸。
消息传出,反对派官员纷纷跳出来反对,称“死者为大,开棺有违伦常”。
萧九思却力排众议,下旨准许谢珩验尸。
验尸房内,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谢珩手持银针,神色专注地探查着尸体的各处穴位,又细细剖开脏腑查验。
沈望舒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看着。
半晌,谢珩放下手中的工具,拿起一块沾了药液的白布,沉声道:“沈大人请看,这妇人的脏腑虽有损伤,却并非药物所致。她的胃里残留着一种罕见的草乌毒素,此毒与风寒药同服,才会暴毙而亡,且死后唇色青紫,极易让人误以为是药物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