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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301)

作者:月照竹溪 阅读记录

这三个月来,她雷厉风行地清理叛党,大刀阔斧地推行新政,让百姓安居乐业,让朝堂焕然一新。

她做得很好,好到满朝文武都心悦诚服,好到百姓们称颂她为“千古女帝”。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御书房只剩下她一个人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是如何将她淹没的。

她会摸着心口的伤疤——那是他替她挡刀时留下的,疤痕的纹路,像是他从未离开过的证明。

她会翻看他留下的兵书,书页上的批注,字迹苍劲有力,一如他当年的模样。

她会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的天际,想象着他此刻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她不是离不开他,她只是,太想他了。

这份想念,像一根细细的丝线,一头系着御书房的烛火,一头系着远方的他,跨越了千山万水,从未断绝。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边关,风沙漫天。

一间简陋的医馆里,身着素色布衣的萧衍,正低着头,替一位老妇人包扎伤口。

他的头发上沾着些许尘土,脸上也带着几分风霜,褪去了龙袍和铠甲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郎中,温和而沉静。

他化名“阿寂”,在这间医馆里做义工,已经三个月了。

医馆的老大夫年事已高,手脚不便,萧衍便主动承担了大部分的活计——抓药、煎药、包扎伤口、替百姓看诊。

他十三岁戍边,年少时也曾学过些医术,应付边关百姓的小病小痛,倒也绰绰有余。

白天的时光总是忙碌的。

边关的百姓淳朴而热情,他们不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郎中,曾经是大梁的太上皇,只知道他心肠好,看病不收钱,抓药也总是给得足足的。

他们会笑着递上一块烤得焦香的馕,会拉着他说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会兴高采烈地谈论着京城来的消息。

“听说京城的女帝,是个顶顶好的皇帝呢!”

一个年轻的汉子,一边撸起袖子让萧衍包扎伤口,一边兴奋地说着,“她推行的新政,让我们这些种地的,都能吃饱饭了!”

“是啊是啊!”

旁边一个卖水果的老婆婆,也跟着附和,“听说女帝长得也好看,跟天上的仙女似的!”

萧衍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百姓脸上真挚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样就好。

他想。

没有他的牵绊,她可以做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帝,受万民敬仰,被青史称颂。

她的新政可以顺利推行,她的江山可以长治久安,她的百姓可以安居乐业。

这便是他离开的意义。

可每当夜深人静,医馆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那种汹涌的思念,还是会将他淹没。

他会坐在医馆的门槛上,望着京城的方向,手里摩挲着一枚小小的荷包——那是当年他生辰时,萧九思一针一线亲手给他绣的,是她送他的第一份生辰礼物。

他想起她当年穿着男装,在他的书房里偷偷练字,写得歪歪扭扭,却非要他夸奖;想起那年御花园的秋千架上,她刚接过他赏的那副弓箭,便乐得前仰后合,秋千荡到最高处时,一身劲装的衣袂猎猎作响;想起她登基那日,身着明黄龙袍,站在金銮殿的丹陛上,目光坚定,宛如日月。

他的爱意,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是从初见时的惊鸿一瞥,到相伴时的日久生情;是从朝堂上的并肩作战,到生死关头的舍命相护。

他爱她的聪慧,爱她的坚韧,爱她的果敢,爱她的一切。

可他不能说。

他是个满身罪孽的人,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他的身上背负着骂名。

他的存在,对她而言,是一根刺,是一个把柄,是她推行新政路上的绊脚石。

他不能再拖累她了。

越是爱她,越是要远离她。

萧衍轻轻叹了口气,将那枚荷包揣进怀里,紧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风沙吹过他的脸颊,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底的愧疚与爱意。

京城的御书房里,萧九思放下空了的瓷碗,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眼底的落寞愈发浓重。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戴云山的声音:“陛下,臣来给您诊脉。”

萧九思抬起头,看到戴云山提着药箱,缓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素色的长衫,面容温润,眉宇间带着几分医者的悲悯。

戴云山是第一个知道她和萧衍之间情意的人,也是第一个明确反对的人。

他总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悖逆纲常,有违伦理,会毁了她的帝王生涯。

萧九思伸出手腕,放在脉枕上,轻声道:“云山,劳你费心了。”

戴云山的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收回手,神色凝重地看着萧九思。

“陛下,您的脉象紊乱,心气郁结,长此以往,怕是会损伤根本。”

戴云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心病还需心药医,陛下心里的结,臣想,只有一个人能解开。”

萧九思的身子微微一僵,她抬起头,看向戴云山,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戴云山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戴云山看着她眼底的惊讶,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起这三个月来,萧九思日渐憔悴的脸庞,想起她深夜独自翻看兵书的背影,想起她听到百姓称颂女帝时,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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