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310)
谢承煜轻笑一声,手腕一转,软剑如灵蛇般缠上了破虏枪的枪杆,“不过,对付沈砚这莽夫容易,对付我的流云剑,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流云剑最擅缠绕,专克长枪这类长兵器。
谢承煜的剑法刁钻狠辣,软剑缠上枪杆,便如附骨之疽,甩脱不得。
萧衍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手腕猛地用力,枪杆震出一股力道,竟将软剑震开了几分。
他趁势抽枪,枪尖如闪电般刺向谢承煜的眉心。
谢承煜心中一惊,慌忙后退,软剑再次缠上。
一时间,枪影剑花,难分难解。
软剑柔韧,能攻能守;长枪灵动,招招致命。
两人的招式越来越快,看得周围的兵士目不暇接。
萧衍的额角渗出了薄汗,却丝毫不见慌乱。
他知道谢承煜的剑法厉害,却也清楚,软剑的弱点在于后劲不足。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着谢承煜攻来。
谢承煜果然上当,软剑如毒蛇出洞,直刺他的胸口。
萧衍侧身避开,手中的破虏枪猛地横扫,枪杆重重压在了软剑的剑脊上。
谢承煜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握剑的手一麻,流云软剑便脱手落地。
“承让了。”
萧衍收枪而立,气息微微有些不稳,眼底却满是笑意。
谢承煜看着地上的软剑,又看了看萧衍,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太上皇的枪法,果然名不虚传。是臣输了。”
周围的兵士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掌声雷动。
萧衍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萧九思的身上。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萧九思快步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踮起脚尖,替他擦去额角的薄汗。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心疼:“累了吧?早说过,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萧衍握住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不累。只要能让你安心,这点力气,算得了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独有的磁性,惹得萧九思的脸颊微微泛红。
“还敢说我不行吗?”
萧衍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萧九思埋在他怀里,闷声笑道:“不敢了。我的夫君,最厉害了。”
两人相拥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和谐。
谢承煜看着两人的模样,忍不住揶揄道:“太上皇,陛下,你们秀恩爱也得看看场合吧?臣和沈砚还在这里呢。”
沈砚跟着点头,抿唇沉声道:“末将,也盼太上皇指点枪法。”
萧衍闻言,挑眉看向两人,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指点枪法可以,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往后若是再敢嚼舌根,便不是切磋这么简单了。”
谢承煜和沈砚对视一眼,齐齐躬身行礼:“臣不敢!”
夕阳渐渐西沉,将演武场的影子拉得很长。
萧衍牵着萧九思的手,缓步走出演武场,身后跟着恭恭敬敬的两人。
晚风拂过,带着海棠的清香,也带着两人的笑语。
萧九思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眼底满是笑意:“今日这一战,怕是往后再也没人敢说闲话了。”
萧衍低头看她,眼底的温柔似要溢出来:“有没有人说闲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护着你,陪着你,守着这万里江山,守着你。”
萧九思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她知道,往后的路,或许还有风雨,但只要有他在身边,她便什么都不怕。
第120章 郊野桃林酿春醪
暮春时节的京城,总是被一层薄薄的桃花香裹着。
风过朱雀门,卷着满城飞絮,拂过朱红宫墙,也拂过御书房里堆积如山的奏折。
萧九思捏着朱笔的手停在纸页上,目光掠过窗外那株探出墙头的桃枝,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了几片,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一地碎玉。
身侧的萧衍放下手里的兵书,循着她的目光望出去,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瞧着这光景,倒是想起城郊的那片桃林了。往年这个时候,该是开得最盛的。”
萧九思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却又很快压了下去,重新低下头去看奏折:“眼下朝堂刚稳,江南漕运的折子还没批完,西北屯田的章程也还得再斟酌……”
话没说完,手腕便被人轻轻握住。
萧衍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却力道轻柔,不会让她觉得疼。
他俯身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再忙,也该偷得浮生半日闲。况且,今日是休沐日,百官都歇了,你这个皇帝,总不好比臣子还要勤勉。”
萧九思被他说得心头一动,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盛着她看了许多年的温柔,如今卸去了朝堂上的威仪,更添了几分缱绻。
她忍不住弯了唇角,将朱笔搁在笔山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的笑意:“说吧,又想耍什么花样?”
“不耍花样。”
萧衍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拂过她的耳廓,留下一阵微凉的触感,“只是想,陪你出去走走。微服,不带侍从,就我们两个人。”
这个提议,像一粒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在萧九思的心湖里漾开了圈圈涟漪。
她当了三年皇帝,少年时又被淑妃拘着,几乎没有过真正自在玩耍的时刻,后来戍边征战,更是连轴转的厮杀与谋划,何曾有过这般偷闲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