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314)
可他还是板着脸,故意逗她:“十个香囊,你要这么多做什么?难不成是要赏给旁人?”
这话一出,他的语气里竟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
萧九思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伸手点了点他的脸颊:“你想什么呢?我哪里是要赏给旁人?我自己收着。”
“你一个人收着这么多香囊做什么?”
萧衍挑眉,眼底带着几分疑惑,“难不成还能一日换一个不成?”
“就是要一日换一个!”
萧九思理直气壮地说道,眼底满是雀跃,“我从前女扮男装,哪里有机会戴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如今我恢复了女儿身,又是大梁的陛下,自然要精致些。我有十件常穿的衣裳,正好一件衣裳配一个香囊,这样才相得益彰嘛。”
萧衍看着她眼底的光亮,心头的那点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宠溺。
他看着她这般鲜活的模样,只觉得从前那些隐忍与等待,都是值得的。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依你便是。十个就十个,只是绣起来费时,你可不许催。”
萧九思立刻欢呼起来,扑进他怀里,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你真好!”
她的吻轻柔,带着淡淡的花香,萧衍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声道:“说吧,想要什么纹样的?”
萧九思立刻掰着指头数了起来,眉眼弯弯:“我要鸳鸯戏水、龙凤呈祥,还要鹿鹤同春、莺啼燕语,剩下的六个,你看着绣就好,只要是好看的纹样,我都喜欢。”
她选的这几个纹样,皆是寓意吉祥的,萧衍听着,一一记在心里,点头道:“好,都依你。”
两人又在亭中坐了半晌,说了些闲话,直到日头偏西,才相携着离开御花园。
萧衍回了养性殿,刚踏进殿门,便看到掌事宫女琳琅正捧着一叠绣线站在殿中,显然是早已得了消息。
上次萧衍绣香囊时,她还一个劲地劝他歇着,说这等女儿家的活计,交给绣坊的绣娘便是,何必自己受罪。
可今日,她却只是笑着走上前,将绣线放在桌上,动作麻利地整理起来。
“太上皇,绣线都备好了,还有新的绣绷子和绸缎,都是上好的云锦,颜色也都是陛下喜欢的。”
琳琅一边说着,一边将各色绣线分类放好,又取来几枚银针,仔细地穿好线。
萧衍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今日倒不劝朕了?”
琳琅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奴婢瞧着,太上皇给陛下绣香囊时,眉眼间都是笑意,哪里像是受罪的模样?再说了,陛下如今好不容易恢复女儿身,喜欢这些也是应当的。奴婢今日便帮着太上皇整理绣线,也好让太上皇省些力气。”
萧衍失笑,点了点头,走到桌前坐下。
他拿起一个绣绷子,看着上面绷着的素色云锦,有些无从下手。
琳琅见状,连忙走上前,拿起一根红色的绣线,递到他手里,又示范着教他:“太上皇,绣鸳鸯戏水的话,先用红色绣鸳鸯的冠子,再用黄色绣翅膀,针法要用平针,这样绣出来才平整。”
萧衍依着她的指点,拿起绣花针,小心翼翼地刺进云锦里。
他的动作依旧有些笨拙,指尖偶尔还是会被针扎到,可他却没有像上次那样烦躁,反而静下心来,一针一线地绣着。
琳琅站在一旁,时不时地指点他几句:“太上皇,针脚再密些,这样鸳鸯的羽毛才会更逼真。”
“太上皇,这里的颜色要浅一些,用鹅黄色,更显灵动。”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殿内,金色的光晕落在萧衍的侧脸上,映得他眉眼温柔。
他握着绣花针的手,曾经握过枪杆,握过朱笔,如今却握着一根细细的绣花针,为他的陛下绣着香囊。
他想起萧九思拿到香囊时雀跃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指尖被针扎了一下,渗出一点鲜红的血珠,他却只是皱了皱眉,用锦帕擦了擦,便又继续绣了起来。
琳琅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跟着萧衍许多年,见过他御下的凌厉威严,却从未见过他这般温柔的模样。
原来,再冷硬的人,遇上了心爱的人,也会变得这般柔软。
殿内很静,只有绣花针穿过绸缎的细微声响,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暖金。
萧衍手里的鸳鸯戏水香囊,已经绣好了大半,两只鸳鸯依偎在碧波之上,虽然针脚还有些生疏,却透着一股浓浓的情意。
他放下绣花针,看着绣绷上的半成品,眼底满是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萧九思穿着樱粉色的罗裙,腰间系着他绣的香囊,笑着扑进他怀里,说这香囊是天底下最好看的。
“太上皇,歇会儿吧,喝口茶。”
琳琅端来一杯热茶,递到他手里。
萧衍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看着窗外的暮色,轻声道:“等绣完这十个香囊,阿九定会很开心。”
琳琅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笑意:“陛下若是看到太上皇这般用心,定会欢喜得不得了。”
萧衍放下茶杯,拿起绣花针,又继续绣了起来。
烛火被点燃,暖黄的光晕照亮了殿内,也照亮了他手中的香囊。
夜色渐深,养性殿的烛火亮了一夜。
那根细细的绣花针,在他的指尖穿梭,绣出了鸳鸯戏水,绣出了龙凤呈祥,也绣出了他对她,岁岁年年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