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御书房里的萧九思，正对着窗外的月色，满心期待地等着她的十个香囊。

她想着，等拿到香囊后，一定要每天换一个，让全宫里的人都知道，这是萧衍，亲手为她绣的。

三日后的清晨，晨光如碎金般洒遍御花园，湖心亭的琉璃瓦泛着温润的光。

萧衍提着一个描金的紫檀木匣子，缓步走向亭中。

亭内的石桌上，早已摆好了新沏的雨前龙井，萧九思正穿着那件樱粉色的罗裙，倚着栏杆看湖里的锦鲤嬉戏。

听到脚步声，她转头望去，目光落在那只木匣子上，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这就是……”

她话没说完，便快步迎了上去，指尖迫不及待地想去碰那匣子。

萧衍笑着将匣子递给她，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又藏着些许不好意思：“都绣好了，你瞧瞧合不合心意。”

木匣的锁扣轻轻一弹便开了，掀开盖子的瞬间，满匣的锦绣映入眼帘。

十只香囊整齐地排列着，皆是用上好的云锦制成，颜色从娇嫩的粉、清雅的蓝到华贵的红，一应俱全。

每只香囊上的纹样都栩栩如生——鸳鸯戏水的碧波荡漾，龙凤呈祥的威仪大气，鹿鹤同春的灵动雅致，莺啼燕语的娇俏活泼，还有蝶舞花丛、松鹤延年、锦鲤跃莲、海棠春睡、竹报平安、兰草凝香，件件都透着十足的用心。

只是凑近了看，便能瞧见些许略显生疏的针脚，有的地方还能看到几不可查的、被针扎过后留下的细小血痕。

萧九思的指尖轻轻拂过一只绣着蝶舞花丛的香囊，眼底的笑意渐渐染上了湿意。

她拿起一只鸳鸯戏水的香囊，放在鼻尖轻嗅，里面装着的艾草与薰衣草的清香，混着淡淡的锦缎气息，好闻得很。

“你看这鸳鸯的羽毛，”她转头看向萧衍，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欢喜，“比上次那只‘鸭子互啄’强多了，萧衍，你进步好大。”

萧衍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无奈道：“绣到后来，指尖都快成筛子了。琳琅说，再扎下去，怕是连笔都握不住了。”

萧九思闻言，立刻抓起他的手细看。

他的指尖果然布着好些细小的红痕，有的还结了薄薄的痂。

她的心头一软，低头轻轻吹了吹他的指尖，声音温柔得像春水：“辛苦你了。”

“不辛苦。”

萧衍反手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你喜欢就好。”

萧九思笑着点头，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只龙凤呈祥的香囊，系在了腰间的绦带上。

红色的香囊配着樱粉色的罗裙，相得益彰，衬得她愈发娇俏动人。

她提着裙摆，在亭中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蝶。

“好看吗？”

她仰头看向萧衍，眼底满是期待。

“好看。”

萧衍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比这满园的桃花还要好看。”

萧九思笑得更欢了，又拿起一只莺啼燕语的香囊，凑到他面前：“这个我要配那件月白色的长裙，定然好看。”

说着，她又拿起竹报平安的那只，“这个配劲装，下次去骑射场就戴它。”

她像个得了宝贝的孩子，挨个将香囊拿起来端详，嘴里念念有词地规划着哪只配哪件衣裳，眉眼间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站在亭外的琳琅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了唇角，悄悄退了下去，将这方天地留给了两人。

晨光渐暖，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萧九思将最后一只香囊也系在了腰间，十只香囊垂在身侧，随风轻晃，香风盈袖。

她扑进萧衍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声音里满是满足：“萧衍，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萧衍伸手揽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不够的话，明年再绣。”

“好。”

萧九思在他怀里蹭了蹭，笑得眉眼弯弯，“明年我要绣满整个衣柜的香囊，让你天天都有得忙。”

萧衍失笑，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眼底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湖心亭外，锦鲤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满园的桃花开得正盛，香风阵阵，伴着两人的笑语，温柔了整个春日。

第122章 寝殿夜暖情意稠

清晨的御花园，笼着一层薄薄的晨雾，空气里混着青草与桃花的清芬。

萧九思挽着萧衍的手，缓步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常服，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兰草纹，头发松松挽了个髻，只簪了支玉簪，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仪，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娇俏。

萧衍一身墨青长衫，身姿挺拔，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偶尔伸手替她拂去肩头沾着的花瓣。

“昨夜批到三更的奏折，今日怎不多睡会儿？”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心疼，“虽说二圣临朝能分些担子，你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萧九思歪头看他，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这不是想着，今日晨光正好，能和你偷得半日闲嘛。再说了，那些奏折里，可有不少官员拍我们的马屁呢，说什么‘二圣同心，大梁永安’，听得我都快飘了。”

萧衍失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就你嘴贫。那些话虽是奉承，却也是实情。如今朝堂安稳，百姓归心，总算是不负我们这些年的隐忍。”

两人走到一处蔷薇架下，粉色的蔷薇开得正好，层层叠叠的花瓣垂下来，像一道花帘。

萧九思停下脚步，伸手摘了一朵，别在萧衍的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