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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327)

作者:月照竹溪 阅读记录

戴云山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瞧了瞧旁边那片瘦弱的菜地,想起前些日子被踩坏的血参,眼神里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怀疑。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萧衍,又看了看菜地,迟疑着开口:“太上皇深夜至此,莫不是……又瞧着臣的药田不顺眼了?”

萧衍:“……”

他简直要气笑了。

自己堂堂太上皇,屈尊降贵来种野菜,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那个念叨着边关野菜的小丫头!

这下倒好,先是被当成流民按在地上,又被当成偷药材的贼,如今还要被戴云山怀疑是来搞破坏的!

萧衍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一脸警惕的戴云山,再看看旁边跪得瑟瑟发抖的禁军,还有那片瘦弱得可怜的野菜,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猛地抬脚,踢了踢脚边的一颗小石子,石子滚进菜畦里,惊得一株荠菜晃了晃。

然后,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委屈: “朕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夜色沉沉,御花园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压抑的憋笑声。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跪了一地的禁军们,还有站在一旁的戴云山,都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萧衍的脸色,更黑了。

沈砚是最先得知御花园那场闹剧的人。

他作为萧九思身边最得力的暗卫,宫里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当手下人把太上皇被禁军误当流民按在菜地里,又被戴云山怀疑偷药材的经过添油加醋禀报上来时,沈砚硬是憋住了笑意,敛了神色往靖安宫去。

彼时萧九思正埋首批阅奏折,听见脚步声抬眸,见是他,便放下朱笔:“何事?”

沈砚垂首,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低哑:“陛下,方才御花园那边……出了点趣事。”

他将夜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道来,从萧衍蹲在菜畦浇水,到禁军围堵按人,再到小药童惊呼抓贼,最后戴云山赶来质疑,连萧衍那句气急败坏的“朕是那么小气的人吗”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萧九思越听,眉眼弯得越厉害,待到沈砚说完,她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点了点桌案:“他倒是能耐,堂堂太上皇,竟混到被按在泥里的地步。”

沈砚低眉顺眼:“太上皇许是急着照看那些野菜。”

“我知道。”

萧九思眼底漫过几分暖意,随即又敛起笑意,淡淡道,“此事你不必再提,也不必让人去查禁军的过失,随他去。”

她太清楚萧衍的性子了,看似沉稳端方,骨子里却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今日这事,他定是觉得颜面尽失,却又拉不下脸来诉苦,若是她此刻出面处置,反倒像是在看他的笑话。

沈砚心领神会,应声退下。

果然,入夜后,靖安宫的寝宫里,便多了一尊耷拉着脑袋的太上皇。

萧九思沐浴过后,正坐在梳妆台前擦着湿发,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从铜镜里瞧去,见萧衍换了身干净的常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可那张俊朗的脸上,却写满了郁郁寡欢。

他也不说话,只默默走到她身后,伸出手,替她轻轻擦拭着发丝。

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轻柔,却透着一股子无处发泄的委屈。

萧九思忍着笑,故作不知:“今日怎的这般殷勤?”

萧衍的手顿了顿,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鼻音,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阿九,今日御花园的事,你听说了?”

“略有耳闻。”

萧九思慢条斯理地道,“听说太上皇深夜偷菜,被禁军当场拿下?”

“我不是偷菜!”

萧衍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控诉,“我是去给野菜浇水松土,那些禁军眼拙,竟把朕当成流民,还说朕是饿坏了来偷草吃!”

他越说越气,手上的力道都重了些,惹得萧九思轻哼一声。

他连忙放轻动作,又委屈巴巴地补充:“还有戴云山,他竟怀疑朕是去踩他的药田!朕是那种记仇的人吗?不过是踩坏了他几株血参,他竟记到现在,日日让那些小药童在旁边念叨,说他的药材如何金贵,说朕的野菜如何寒酸!”

萧九思从铜镜里看他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像只被惹毛了的猫儿,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故意逗他:“戴院判的药材确实金贵,那些都是给朕补身子的,自然宝贝。”

这话像是火上浇油,萧衍的脸更垮了。

他停下擦拭的动作,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偏偏又要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阿九,你看那药田,占着御花园最好的地,旁边的土那么贫瘠,我的野菜根本长不好。不如……你下道旨意,让戴云山把药田移到宫外去吧?”

他顿了顿,见萧九思没吭声,又赶紧补充,试图说服她:“宫外有的是好地,比御花园宽敞多了,药材定能长得更好。再者说,他那药田围得严严实实,挡着我的菜地不说,还总让那些小娃娃在旁边聒噪,扰得朕心神不宁。”

这话说得,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萧九思不用想也知道,他哪里是嫌聒噪,分明是记恨着那些小药童拿他的野菜和药材比,更记恨着戴云山那副防贼似的眼神。

她转过身,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胡闹。”

“朕没有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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