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329)
沈砚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在值守。”
“我知道。”
谢承煜收起折扇,忽然凑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渍和玫瑰酥的香气。
谢承煜的声音更轻了,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可值守也不能饿着肚子不是?”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塞到沈砚的手里。
沈砚下意识地接住,触手温热。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两块玫瑰酥,还带着甜丝丝的香气。
“刚从街口那家老字号买的,热乎的。”
谢承煜挑了挑眉,眼底满是笑意,“我尝过了,不腻,合你的口味。”
沈砚看着掌心的玫瑰酥,又看了看谢承煜。
街上传来猜灯谜的喝彩声,灯火摇曳,映得两人的身影交叠在树影下。
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该分心,可指尖的温度和鼻尖的甜香,却让他紧绷的神经,悄然松了一瞬。
他快速地拿起一块玫瑰酥,塞进嘴里,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他没说话,只是将油纸包攥紧了些,又抬眼看向二圣的方向,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谢承煜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了。
他没有再打扰,只是靠着树干,陪着他一起站在树影里,目光看似散漫地扫过人群,实则却在帮着他留意着另一侧的动静。
偶尔有暗哨从屋檐上掠过,看到这一幕,都默契地移开了目光。
飞鹰卫统领和听雪楼楼主的关系,在京城的暗线里,早已不是秘密。
只是两人一个严谨刻板,一个放浪不羁,偏生能凑到一起,还能在这般紧要的值守时刻,生出这般不动声色的甜蜜。
沈砚吃完了玫瑰酥,将油纸包叠好,收进袖中。
他侧头看了一眼谢承煜,低声道:“多谢。”
谢承煜挑眉,凑近他耳边:“谢什么?不如……等值守结束,陪我去喝一杯?”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砚的耳尖微微泛红,他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依旧低沉,却带了一丝妥协:“看情况。”
谢承煜笑了,眼底的笑意更浓。
他知道,这已是沈砚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两人并肩站在树影里,一个目光锐利,紧盯二圣,一个看似散漫,实则警惕。
晚风拂过,带着花灯的暖香,竟无人觉得,这短暂的相伴,耽误了半分正事。
另一边,长街尽头的灯影巷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沈望舒一身青色官袍,腰间系着玉带,褪去了朝堂上的干练果决,此刻站在一盏杏花灯下,微微垂着眸,指尖轻轻绞着衣袖,竟有几分少女的羞涩。
她今日本是跟着二圣一同出来的,刚走到巷口,便被谢珩拦住了。
谢珩一身湖蓝锦袍,身姿挺拔,面容温润。
他是世家旁支子弟,在大理寺任评事,平日里话不多,却心思缜密,做事极有条理。
巷口的花灯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青石板上,交缠在一起。
“沈大人。”
谢珩的声音有些紧张,他握紧了手中的那盏亲手做的莲花灯,指尖微微冒汗。
沈望舒抬眼看他,月光落在她清丽的脸上,她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疑惑:“谢评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珩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他看着沈望舒,目光恳切而认真,这目光里,没有朝堂上的敬畏,没有同僚间的客气,只有藏了许久的心悦。
“我在等你。”他说。
沈望舒的心猛地一跳,指尖绞得更紧了。
她与谢珩同在大理寺为官,共事已有一年。
她性子刚直,断案如神,是新政派的核心官员,在朝堂上树敌不少,却从不退缩。
谢珩则是默默跟在她身后,帮她查验尸首,从冰冷的骸骨里寻出蛛丝马迹,在她被世家官员刁难,拿不出实证时,递上那份字迹工整、证据确凿的验尸格目,不动声色地帮她解围。
她不是迟钝之人,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意?
只是她一心扑在新政和刑律上,从未敢深思。
巷外传来喧腾的锣鼓声,衬得巷内愈发安静。
谢珩看着她泛红的耳尖,鼓起勇气,将手中的莲花灯递到她面前:“这盏灯,是我亲手做的。沈大人素来清正廉洁,如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这盏灯,配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灯骨是我挑的竹篾,削得极细,不会硌手。灯面的纸是防水的,就算今夜落雨,也不会湿了灯芯。”
这般细致入微的叮嘱,像极了他验尸时,对每一处伤口、每一寸肌理的精准描述。
沈望舒看着那盏莲花灯,灯面上的花瓣栩栩如生,灯芯跳动着暖黄的光,心头忽然一软。
“沈大人,”谢珩的声音更沉了些,带着几分郑重,“我知道,你心怀天下,志在刑律,不愿为儿女情长所绊。可我……我心悦你已久,从一年前,你在大理寺大堂上,不惧权贵,秉公断案的那一刻起,我便心悦你了。”
他的话,一字一句,落在沈望舒的心上,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起层层涟漪。
她垂眸看着那盏莲花灯,灯光映着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我知道,我是世家旁支,身份低微,或许配不上你。”
谢珩的声音带着一丝忐忑,“可我发誓,此生定会护你周全,支持你的新政,陪你走遍大梁的每一寸土地,看你所期盼的清明盛世。”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沈望舒,我心悦你,你可愿……与我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