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333)
“陛下!”
王坚一把将王恒推到跟前,拍着他的肩膀,力道大得震得少年闷哼一声,踉跄着险些栽倒。
老将军却浑然不觉,唾沫横飞地夸起来,“您仔细瞧瞧!这就是臣的犬子王恒!一个月前刚从北境入京,半点没沾京中纨绔的娇气!当年您在北境扮二皇子练兵,他才十五,天天跟在您队伍后头递水牵马,您还夸他臂力不错,说他是块练武的好料子,您忘了?”
萧九思放下朱笔,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记忆里那个皮肤黝黑、眼神亮得像星星的小跟班,如今确实长开了,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只是这窘迫的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臣……臣参见陛下。”
王恒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细若蚊蚋,头埋得更低了。
“免礼。”
萧九思忍着笑,开口问道,“王公子一路从北境赶来,可还习惯京中气候?”
王恒刚想回话,就被王坚抢了先:“习惯!怎么不习惯!他打小就念叨着要来京城,要来给陛下当差!陛下您是不知道,这小子在北境,天天练弓练枪,说将来要护着陛下,护着大梁的江山!”
“父亲!”
王恒急得扯了扯他的衣袖,脸更红了,“您别胡说!我是来京营历练的!”
“历练怎么了?历练好了,留在陛下身边当差,不是一样的?”
王坚瞪了他一眼,嗓门越发响亮,“陛下,这小子随臣,弓马骑射比臣当年还利索!去年北境围猎,他一箭射穿三只野兔,那准头,连北狄的探子见了都得躲着走!读书也不迂腐,策论写得连国子监太傅都挑不出错处,说他有经世济民之才!最要紧的是心眼实,打小就把您当神明敬着,您说东他绝不往西,您让他守边关,他能一辈子不挪窝,活活把北狄耗死!”
“太傅明明说我策论太直白,缺了婉转的余地!”
王恒涨红了脸反驳,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叫。
“直白好啊!”
王坚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陛下就喜欢直白的!那些拐弯抹角的酸儒,最是误国!”
他说着,又凑到萧九思跟前,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洪亮得满殿都听得见:“陛下,臣知道您如今跟太上皇走得近,可那老小子当年亏待您,臣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您是女帝,天子富有四海,就算看不上犬子,多纳几个合心意的男子在身边,既能解闷,又能诞下子嗣,何乐而不为?”
“您放心!犬子要是入了宫,绝对把您当祖宗伺候,端茶倒水、牵马执鞭,样样都行!就算您只把他当护卫、当幕僚,他也心甘情愿,绝不敢有半分逾矩!”
王坚拍着胸脯保证,那架势,仿佛萧九思一点头,他立马就能把儿子留下。
萧九思看着王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又看看王坚一脸“为陛下操碎了心”的赤诚,实在哭笑不得。
她拿起御案一角那卷被压了一个月的画像,对着眼前的少年比了比:“王将军,你这画像倒是传神,只是画上的少年英气勃勃,怎么本尊倒是这般腼腆?”
“他就是脸皮薄!”
王坚大手一挥,满不在乎,“上了战场,那可是虎虎生威的!陛下要是不信,让他当场耍一套枪法!保管虎虎生风,看得您眼花缭乱!”
说着,他就要去扯王恒的腰带,真打算让儿子在御书房亮一手。
“别!父亲您别闹了!”
王恒终于鼓起勇气挣开他的手,对着萧九思深深一揖,头埋得低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的哽咽,“陛下,家父性情耿直,言语唐突,还望陛下恕罪。臣……臣虽敬佩陛下如神明,却也知晓此事荒唐,不敢奢求名分,只求能留在京营,为陛下镇守国门,便心满意足了。臣对陛下,绝无半分非分之想!”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出息!”
王坚气得吹胡子瞪眼,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留在陛下身边,不比守边关强?”
“守边关是臣的本分!”
王恒抬起头,脸颊通红,却眼神坚定,“臣是军人,保家卫国是天职,不是来攀龙附凤的!”
萧九思看着这对父子一个热血沸腾、一个窘迫欲死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再逗他们。
她放下画像,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好了,此事容后再议。王恒刚入京,一路劳顿,风尘仆仆的,你先带他下去歇息。京营的历练名额,朕已经让兵部留意了,往后让他好好历练,是块好料子,朕自然不会埋没。”
王坚见她松口,顿时喜上眉梢,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
他拉着王恒就往地上跪,磕了个响头:“谢陛下!臣就知道陛下英明!小子,还不快谢过陛下!”
“臣……谢陛下隆恩。”
王恒满脸通红地磕了个头,几乎是被父亲半拖半拽地“逃”出了御书房。
临出门前,他还不忘回头飞快地瞥了萧九思一眼,随即又红着脸狼狈地转回去,那模样,活像身后有追兵。
看着父子俩的背影消失在殿外,萧九思拿起那卷画像,摇了摇头,失笑出声。
这事没过半日,就传到了萧衍耳朵里。
彼时,萧衍正坐在御花园的八角凉亭里,手里摇着一把绘着青松的折扇,听暗卫绘声绘色地禀报着御书房里的闹剧。
暗卫模仿着王坚的大嗓门,又学了学王恒窘迫的模样,逗得萧衍眉眼弯弯,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揶揄的笑意。
“二十岁的少年郎,弓马娴熟,还对陛下一往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