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345)
王坚愣了愣,转头看向赵定邦。
他一直以为赵定邦偏向太上皇萧衍,对女帝萧九思的新政有所不满,却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番话。
“你……”
王坚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赵定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此事不必多言。待演练那日,你我一同去看看,瞧瞧这两个年轻人,能捣鼓出什么名堂来。”
说罢,他对着王坚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王坚望着他的背影,怔了半晌,忽然觉得,这赵定邦,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
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昨夜被夫人重新整理好的军功册,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随即又板起脸,嘟囔道:“哼,就算投缘,也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萧九思正埋首于奏折之中,手中的朱笔不时落下,在折子上圈点批注。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她明黄色的龙袍上,金线绣成的龙凤图案熠熠生辉,却掩不住她眉宇间的几分倦意。
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萧九思头也没抬,便轻声道:“来了?”
萧衍缓步走到她身后,手中端着一盏温热的参茶,他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头,随即伸出手,替她揉捏着酸胀的肩颈。
他的动作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让萧九思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朝堂上的事,都处理完了?”
萧衍的声音低沉温润,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拂过耳畔,竟让人心头发痒。
萧九思放下朱笔,仰起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墨发松松地用一根玉簪束起,眉眼温润,却自有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威仪。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底都映着彼此的身影,无需多言,便已了然于心。
“嗯,北境的防务议得差不多了,禁军与京营的联合演练,也定下了章程。”
萧九思微微侧头,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掌心,“方才散朝时,朕瞧见王坚与赵定邦在回廊下说话,两人脸上的神色,倒是颇为耐人寻味。”
萧衍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哦?莫非是为了那两个孩子的事?”
“你怎么知道?”
萧九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昨日王坚乔装成遛鸟的老头,去镇国将军府盯梢的事,早已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萧衍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那老将军,倒是真的护犊心切。”
萧九思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的倦意消散了大半:“朕也是昨日才听说的。王恒那孩子,木讷老实,却颇有担当,赵婧姑娘飒爽直率,又有勇有谋,两人倒是郎才女貌,极为般配。”
“哦?陛下觉得般配?”
萧衍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那陛下可有想过,要为他们赐婚?”
萧九思的脸颊微微发烫,她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佯嗔道:“儿女情长,顺其自然便好。朕若是强行赐婚,反倒会适得其反。况且,王坚与赵定邦皆是武将,性子耿直,若是朕贸然插手,怕是会惹来不少麻烦。”
萧衍低笑一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让萧九思感到无比安心。
“你啊,总是想得太多。”
萧衍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王坚虽耿直,却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赵定邦更是通透,他心里清楚,这朝堂之上,唯有你我同心,方能家国安定。这两个孩子的事,若是成了,倒是能让王赵两家联姻,成为你手中的一股助力。”
萧九思靠在他的怀里,手指轻轻描摹着他衣襟上的纹路,轻声道:“朕知道。只是,朕更希望他们是因为真心相爱而在一起,而非成为朝堂博弈的棋子。”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萧衍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当年,朕与你,便是身不由己。朕不想,再看到旁人,重蹈覆辙。”
萧衍的心猛地一颤,他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眸。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身影,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知道,她虽是九五之尊,却也有着寻常女子的渴望,渴望一份纯粹的感情,渴望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阿九。”
萧衍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当年之事,是朕对不住你。朕不该让你独自承受那么多,不该让你在这深宫之中,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都过去了。”
萧九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若非当年的那些磨难,朕也不会成为今日的女帝。更重要的是,朕终究是等到了你。”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萧衍,有时候朕真的很怕,怕这江山太重,压得朕喘不过气来。怕有朝一日,朕会失去你,失去这一切。”
萧衍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坚定:“别怕。朕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看遍这万里河山,陪你守着这大好江山。朕的阿九,是天生的帝王,也是朕此生唯一的妻。”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阳光正好。两人相拥在一起,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窗外的蝉鸣声声,伴着屋内的低语呢喃,竟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萧九思才从他的怀里抬起头,脸颊微红,眼神却明亮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