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360)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还有兵器碰撞的脆响,隐约能听到“太祖牌位在此”“二圣不出来,我们就跪死在承天门”的叫嚷,甚至夹杂着几声“弑兄逆臣”的唾骂。
小李子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不好了!萧德昌他们……他们抬着太祖皇帝的牌位,冲过了羽林卫的阻拦,往御书房来了!”
“放肆!”萧九思猛地站起身,龙袍的裙摆扫过御案,砚台被撞得晃了晃,墨汁溅出几滴,落在明黄的圣旨上,“他们敢擅闯禁宫,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阿九,别慌。”萧衍拉住她的手腕,眼神沉稳如渊,“他们打着祖制和太祖牌位的旗号,羽林卫不敢硬拦,怕落个以下犯上的罪名。我们去金銮殿,看看他们到底想闹什么。”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握着她的力道不重,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萧九思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紧紧相扣——她知道,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也有人替她顶着。
金銮殿上,气氛压抑得如同雷雨将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萧德昌领着一群须发花白的宗室老臣,跪在丹陛之下,他们身后,几个年轻的宗室子弟捧着一方檀香木牌位,牌位上“太祖皇帝之灵”几个字,在殿内的烛火下泛着冷光。
这群人一个个面色凝重,腰杆挺得笔直,仿佛自己是什么匡扶社稷的忠臣义士。
萧九思与萧衍并肩走进大殿,龙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一身高明黄的龙袍,一衬月白锦袍,并肩而立的模样,竟让满殿的老臣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尤其是看到萧衍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不少人都悄悄打了个寒颤。
他们还记得,多年前,就是这双眼睛,看着先帝死在龙床上,看着铁骑踏破宫门,看着无数宗室子弟人头落地。
萧九思走上丹陛,坐在龙椅上,凤眸扫过底下跪着的众人,声音冷得像冰:“萧德昌,你等擅闯禁宫,抬着太祖牌位惊扰圣驾,可知罪?”
萧德昌抬起头,花白的胡子抖个不停,他看着萧九思,眼神里满是痛心疾首,又带着一丝隐秘的得意:“臣等无罪!臣等此举,乃是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为了太祖皇帝定下的祖制!陛下,您身为女子,主政本就不合天道,如今又与太上皇二圣同朝,男女并尊,这简直是亘古未有的荒唐事!”
他说着,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闷响:“更何况,太上皇并非先帝嫡子,更曾弑兄逼宫,悖逆人伦,本就无资格居此尊位!太祖皇帝在天有灵,定也不忍见大梁的江山,毁在这对逆臣妖后手里!臣恳请太上皇,以祖宗基业为重,归政归隐,还大梁一个朗朗乾坤!”
“臣等恳请太上皇归政!”
“臣等恳请陛下择宗室子弟立储!”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金銮殿里响起,震得殿顶的瓦片都仿佛在颤动。
那些老臣们一个个涕泪横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唯有眼底深处的贪婪,像毒蛇一样闪着光——他们早就想扶持一个傀儡皇帝,好把持朝政,鱼肉百姓。
萧衍站在萧九思身侧,始终沉默着。
他垂着眼,看着底下那群人,手指轻轻摩挲着袖角,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萧九思知道,他越是平静,心里的火气就越盛——这个男人,最见不得别人欺负她,更见不得别人拿他弑兄上位的过往做文章。
“够了。”
萧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剑,瞬间劈开了满殿的喧哗。
他往前走了一步,月白锦袍的衣摆在丹陛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德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那股深藏的戾气,像潮水一样漫了出来,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萧德昌,朕问你,祖制是用来做什么的?”
萧德昌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杆,大声道:“祖制是用来约束后世子孙,保大梁江山永固的!”
“那朕再问你,”萧衍的声音冷了几分,眼神扫过满殿的老臣,像在看一群死人,“如今大梁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这算不算江山永固?”
萧德昌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说女子主政违逆纲常,说朕弑兄上位悖逆人伦,”萧衍又往前走了一步,脚步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朕倒想问问你们,当年先帝耽于酒色,北狄入侵,是谁领兵出征,死守雁门关三月,硬生生拖垮了敌军?是谁整肃朝纲,平定西南之乱?是谁在陛下登基之初,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藩王,替她扫平了所有障碍?”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更带着一丝血腥气:“是朕!是你们口中‘弑兄逆臣’的朕!而陛下,她登基三年,减免赋税,兴修水利,让流离失所的百姓重返家园,让荒芜的田地重现生机!她坐在这个位置上,凭的不是运气,不是身份,是实实在在的功绩!你们守着那几本发霉的旧书,看不见她的付出,看不见这太平盛世,只知道揪着‘女子’‘弑兄’二字不放,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匡扶社稷’?”
“太上皇!”萧德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衍的鼻子,声音尖利,“你简直是被妖女迷了心窍!祖制规定,帝后不同朝,男女不同尊,嫡庶有别!你这样做,是愧对列祖列宗!”
“妖女?”
萧衍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