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371)
萧九思坐在龙椅上,声音清亮,掷地有声,“柳含章!”
阶下,一身青色官袍的柳含章应声出列,躬身行礼:“臣在!”
“你身为尚书省主事,即刻统筹国库粮草,清点各州府粮仓,三日之内,务必将第一批赈灾粮运往中原,不得有误!”
萧九思目光锐利,扫过满殿文武,“若有官员敢克扣粮草,以军法论处!”
“臣遵旨!”柳含章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尚书省的卷宗堆积如山,她要连夜核对账目,绝不能让一粒粮食落入奸人之手。
萧九思又看向秦澈:“秦御史!”
秦澈一身绣着獬豸的御史袍,身姿挺拔,朗声道:“臣在!”
“命你即刻巡查京中粮铺,若有商贾囤粮居奇,哄抬粮价,即刻弹劾,交大理寺严办!”
萧九思语气冰冷,“另外,暗中彻查地方州县,那些与萧远勾结的官员,一个都别放过!”
“臣定当不负陛下所托!”秦澈躬身领命,转身带着御史台的人手,匆匆离殿。
这时,沈望舒一身绯色官袍,缓步出列,她身为大理寺司刑律卿,面容冷峻,气势凛然:“陛下,大理寺已将萧远及其党羽收押,严刑审讯之下,已供出数名江南士族的同谋,臣恳请陛下,准许大理寺提审这些士族,彻查他们的粮仓!”
“准!”萧九思毫不犹豫,“沈卿可便宜行事,不必事事禀报!”
沈望舒领命,转身离去,大理寺的刑房里,早已备好刑具,那些蛀虫,该好好清算一番了。
殿外,细雨依旧,何福灵撑着一把油纸伞,快步走向城外的流民安置点。
自萧九思准许何福灵开设女医馆后,她被破格提拔她为女官,专管民间疫病防治。
如今中原蝗灾,流民涌入京城,疫病防控刻不容缓。
安置点里,搭满了简陋的帐篷,空气中弥漫着药草和潮湿的气息。
何福灵走进帐篷,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眉头紧蹙。
她从药箱里取出银针,为一位高烧不退的老妇人施针,动作娴熟,手法精准。
“何医官,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陆文渊扛着一捆木料,快步走了过来。
何福灵抬头,看到陆文渊,脸颊微微泛红。
她与陆文渊相识于女医馆的改造,两人一个懂医术,一个懂营造,渐渐生出好感,只是都未曾点破。
“陆大人,你怎么来了?”何福灵收回银针,老妇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她松了口气。
陆文渊放下木料,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工部奉旨修缮安置点,我来看看进度。这些木料都是上好的松木,搭出来的帐篷,能挡雨防潮。”
他顿了顿,看向何福灵,眼底满是关切:“你日夜操劳,可要保重身子。这里的疫病凶险,你……”
“我没事!”何福灵打断他,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个药囊,递给他,“这是神医谷的防疫香囊,你带着,能驱蚊虫,防疫病。”
陆文渊接过香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他看着何福灵泛红的脸颊,心跳漏了一拍,轻声道:“多谢何医官,日后若有需要,工部定当全力配合女医馆。”
何福灵点了点头,转身又去照看其他流民,陆文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随即转身,招呼工匠们加紧干活。
与此同时,中原灾区。
萧衍站在一片荒芜的田野上,看着满地的蝗虫尸体,眉头紧蹙。
戴云山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药瓶:“太上皇,这是臣研制的驱虫药,撒在田地里,能驱赶蝗虫,只是药效有限,还需想个治本之法。”
萧衍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远处的农田,忽然道:“传我命令,让禁军协助百姓,深挖沟渠,将蝗虫引入沟渠,用火焚烧!另外,召集各州府的老农,询问灭蝗的土法子,集思广益!”
“是!”亲兵领命,转身离去。
这时,一名斥候快马奔来,翻身下马,跪地禀报:“太上皇!江南士族的粮仓已被大理寺查抄,囤积的粮食足够赈济三个州的百姓!另外,陛下传来消息,第一批赈灾粮已在路上!”
萧衍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就知道,他的阿九,定能稳住京城。
他转身看向戴云山:“戴卿,流民中疫病蔓延,你即刻带着医官,前往安置点救治百姓,务必控制住疫情!”
“臣遵旨!”戴云山领命,转身带着药箱,快步离去。
萧衍看着眼前的废墟,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抬手,抚摸着腰间的佩剑,声音冰冷:“那些囤粮居奇的商贾,那些勾结宗室的官员,待蝗灾平息,朕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天际。
萧衍站在田野上,望着远方,心中默念:阿九,等我回去。
京城的御书房里,萧九思正在批阅奏折,案头放着一盏热茶,袅袅升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拿起一封奏折,是秦澈弹劾江南士族的奏报,上面罗列着他们的罪证,触目惊心。
她提笔,在奏折上写下一个“准”字,指尖微微颤抖。
这时,内侍捧着一封信走了进来:“陛下,太上皇从灾区传来的信!”
萧九思眼睛一亮,连忙接过信,拆开一看,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只有寥寥数语:“阿九亲启,蝗灾已控大半,疫病无碍,勿念。待我归来,与你共赏满城桂花。”
萧九思看着信,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眶微微泛红。
她将信贴身收好,抬头看向窗外,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边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