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373)
陆文渊笑了:“何止修缮房屋,我还能帮你设计更合理的诊室,方便你给病人看诊。”
两人相视一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偏殿里,沈砚和谢承煜的对弈,依旧在继续。
谢承煜看着棋盘上的黑子,眉头紧锁:“沈砚,你这招也太狠了。”
沈砚面无表情,落下一子:“对付宗室余孽,就得狠。”
“说起来,那些余孽躲在江南别院,倒是安分了不少。”
谢承煜把玩着棋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过,他们若是敢动,我听雪楼的暗线,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沈砚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窗外。
天边的云彩,渐渐染上了金边,他知道,蝗灾很快就要过去了,太上皇,也该回来了。
果然,半月之后,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奏报,传遍了京城——中原蝗灾,尽数平息!流民返乡,重建家园,太上皇不日即可回京!
消息传来,京城百姓欢腾雀跃,家家户户挂起红灯笼,比过年还要热闹。
萧九思站在靖安宫的窗前,手里握着萧衍的信,信上写着:“阿九,蝗灾已平,我归心似箭,盼与你共赏满城桂花。”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三日后,城门大开,萧衍的身影,出现在官道尽头。
他一身玄色劲装,风尘仆仆,却依旧身姿挺拔。
萧九思快步走下城楼,奔向他。
萧衍看到她,眼底的疲惫尽数散去,他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阿九,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阿衍。”
夕阳的余晖,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绵长。
靖安宫的桂花开了,香飘满殿。
文武百官举杯同庆,沈砚和谢承煜相视一笑,柳含章和秦澈举杯共饮,何福灵和陆文渊站在角落,眉眼含笑。
戴云山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释然。他知道,大梁的盛世,才刚刚开始。
第146章 烽烟流言起嫌隙
蝗灾平息的余温尚未散尽,一封来自北疆的八百里加急奏报,便如同一记惊雷,炸得满朝文武措手不及。
北国铁骑趁着大梁疲于赈灾、朝堂未稳之际,竟悍然撕毁边境盟约,接连袭扰云、朔、苍州三城。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边境百姓流离失所,守将的求救信雪片般飞往京城,字字泣血,句句催命。
“北国狼子野心,竟趁火打劫!”
金銮殿上,镇国将军赵定邦气得须发皆张,重重一掌拍在丹陛之上,“臣请陛下即刻发兵,驰援北疆,定要让北蛮付出血的代价!”
王坚紧随其后出列,声如洪钟:“赵将军所言极是!北疆防线空虚,若不及时增援,恐有失城之险!臣愿率本部兵马,星夜兼程赶赴边境!”
满殿文武瞬间分成两派,主战派慷慨激昂,力主出兵讨伐;主和派却畏畏缩缩,以“大梁刚经蝗灾,国库空虚,不宜再战”为由,主张遣使议和。
吵吵嚷嚷的声音,几乎要掀翻殿顶。
萧九思坐在龙椅上,指尖紧紧攥着那份染血的奏报,凤眸里寒光凛冽。
她何尝不想立刻发兵,护佑边境百姓?
可她心里清楚,蝗灾过后,国库亏空,粮草短缺,若贸然开战,只怕是雪上加霜。
而站在她身侧的萧衍,脸色亦是凝重他刚从灾区归来,风尘未洗,一身玄色龙袍上还带着淡淡的尘土气息。
北疆的地形他再熟悉不过,北国骑兵骁勇善战,擅长游击,若没有充足的粮草和精锐的兵马,此战难胜。
“诸位卿家,稍安勿躁。”
萧衍的声音沉如古钟,瞬间压下满殿的喧嚣,“北疆战事,事关重大,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调拨粮草,加固防线,先稳住边境局势。”
他的话,算是暂时平息了争论,却也让朝堂之上的压抑气氛,又浓重了几分。
内忧刚平,外患又至。
大梁这艘巨轮,仿佛又驶入了狂风暴雨之中。
而那些蛰伏在暗处的保守派宗室,早已嗅到了可乘之机。
萧远虽被关押在大理寺大牢,但其党羽却如同附骨之疽,潜藏在京城的各个角落,伺机而动。
这日,萧九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沈望舒匆匆走了进来,脸色凝重,手里捧着一封书信:“陛下,这是刚从大理寺截获的密信,是萧远党羽试图送出京城的,信上的字迹……酷似太上皇的手笔。”
萧九思的心猛地一沉,连忙接过书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她颤抖着指尖拆开,只见信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与萧衍平日里的笔迹分毫不差,内容却让她如坠冰窟——
“今大梁内忧外患,二圣同朝遭人诟病,流言四起,民心浮动。为平息风波,固大梁江山,护陛下帝位安稳,吾愿放权归隐,以全大局。望宗室念及血脉之情,止戈息谤,共护大梁。”
短短数语,字字诛心。
萧九思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信纸从指间滑落,飘落在地。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心底却翻涌起惊涛骇浪。
她太了解萧衍了。
这个男人,从年少时起,便将大梁江山扛在肩上。
他弑兄逼宫,不是为了帝位,而是为了守护他在意的人;他甘居太上皇之位,不是为了清闲,而是为了让她坐稳女帝的宝座;他亲赴灾区,不眠不休,不是为了名声,而是为了让百姓安稳,让她的江山稳固。
在萧衍的心里,江山永固,她安好无忧,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至于他们之间的儿女私情,从来都是被他放在第二位,甚至是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