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高岭之花后,她被强取豪夺了(36)
忽而,一旁的马车传来一声:“再不上来,可就迟了。”
寒山寺在京郊的寒山上,山不高,但是崎岖难行,幸好有一条人工凿出来的山道可行。原本,是仙逝的太皇太后常年诵经念佛的地方,皇家颇为看重。
等到当今陛下继位后,开恩于万民,民间百姓便也能去寒山寺供奉了。
但去往京郊的路途并不短,饶是现在出发,只怕也要将近午时才能到了。
“薛姐姐。”沈莺盈盈喊了一声,却没得到里头的人回应。
薛清然为人轻慢,府中的表姑娘们多少有些不喜与她来往,也就陈茹时常拉着她,一同说说话罢了。因而,这辆马车空一些,唯有她们两人。
加上沈莺一个,倒也不显得拥挤。
陈茹唤人递了马凳来,她拉着沈莺的手,欢欢喜喜道:“你与我们一同去呗。”
“好。”沈莺点了点头,抬脚上去了。
瞧见沈莺,薛清然的面色微微僵了一下,手心不自觉地紧紧扯住了帕子,等稍稍镇定下来,才稍稍勾起了嘴角,朝着沈莺轻点了下头,许久才喊了一声声:“沈妹妹。”
那日的婢女已被表哥发卖了出去,虽说魏晋礼未曾来找过她,可薛清然就是有些莫名的心虚,唯恐有一日被人发现了她的算计,将她赶出府去。
在薛清然看来,她那位表哥最是不留情面的人了。
可即便如此,她就是喜欢表哥。
沈莺回了芙蕖院后,亦是躺在床上的翻来覆去的想,到底是谁要害她?可那日劝她喝酒的女子们,也都喝醉了。且那些女子与她素不相识,凭何要害她?
想来想去,沈莺就是想不明白。可今日碰见了薛清然,她莫名就怀疑上了眼前人……
那日,薛清然对她尤为热络,全然不似从前与今日的冷淡。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没有证据,沈莺又觉得许是她自己胡思乱想,别平白诬陷了好人。
“驾驾驾!”
车夫赶着车,车轮缓缓而行。
三人本是各自坐着,偶尔说些话。陈茹拿了一副花笺牌来,三人寻了乐子,随意打着玩。
可等到马车入了京郊,泥路斑驳难行,三人被颠簸了一路,沈莺差一点儿就要吐出来了。
没得法子,沈莺实在忍不住,只得朝着车夫喊了一声:“停一会儿吧。”
车夫“吁——”一声,停了来下。
前头,墨书往后看了一眼,连忙也让车夫停下来。
车厢内,正在小憩的魏晋礼睁开了眼,问道:“出了何事?”
墨书刚已疾马去后头看了一眼,见沈莺下了马车,扶着树连连作呕的样子,连忙递了水壶过去,才急急回话道:“回大人,是沈姑娘……”
话没说完,魏晋礼便撑手坐直了身子,问道:“她怎么了?”
“沈姑娘晕车,虽没吐出来,但是脸色不好。”墨书答了一句。
魏晋礼在船上时,就知她晕船,没成想,竟是连马车也晕?
弱不禁风,如此倒也敢一个人千里迢迢奔赴京城来。
也不知是胆子太大,还是脑子太笨。
“将这个给她,让车夫行得慢些。”魏晋礼不晕车,但薛氏待他周全,车内早已备了些酸梅与杏干,又另煮了提神醒脑的茶汤。
墨书伸出手去,接过了篮子,送给了沈莺去。
沈莺大口吸着气,她实在是不喜出远门,倘若可以,她恨不得成日躺在床上才好。
人嘛,何须如此辛劳?躺着多好。
“可是表哥给我的?”见墨书送了东西来,薛清然掀起了车帘,趴在栏上,眼底满是期盼的问了声。毕竟她出府时,姨母可说了,定会让表哥多看顾她些。
第30章 什么小侯爷?她才看不上!
篮子捧在手上,墨书憨憨一笑,却也不敢应了薛清然的话,只得按照魏晋礼的吩咐,回了句:“回表姑娘的话,这是二公子给沈姑娘的。”
薛清然一瞬冷了脸,看向沈莺的眼神中俱是妒意。
给她的?她配吗?明明那都是姨母准备的东西!合该是给自己的才对!
“呕——”
沈莺抬袖遮着半张脸,连连又作呕了几回,头晕的厉害。
可看到薛清然眼里,只觉得她是故意的,上车时还好好的,这刚出了城门就不舒服了?分明就是故作可怜!
“呕了半天,也没见吐出来什么。”薛清然冷哼一声,一把甩下车帘,将其他人都晾在了一旁。
陈茹轻拍着沈莺的后背,刚听到墨书的回话,虽心中想嘲笑两声薛清然的自作多情,但面上只温温和和地打着圆场道:“有劳二公子了。我瞧着,这里头东西多,可能分给我与薛姐姐一些?”
墨书连连点头道:“那是自然。”
沈莺吐了几次,都吐不出来。
索性,多喝了几口水,顺顺嗓子眼,就算了。
她侧首瞧了一眼前头,却没看见魏晋礼,但瞧着墨书送来的东西,她心下微动:这人关心自己?
“还请,替我向二公子道一声谢。”沈莺接过了篮子,朝着墨书嫣然一笑,只不过脸色苍白,看着有些凄凄惨惨,颇为让人心疼。
墨书“哎”了一声,又走了。
路途还远,等到沈莺重新登上了马车。
车内,已是雅雀一般的安静。
陈茹从篮子里拿了一颗酸梅塞进了沈莺的嘴中,“含着,若是恶心,就再换一颗。”
沈莺含着东西,自不好说话,只能点点头应了下来。
薛清然看了两眼,抱着胳膊就躲到了一旁去,不想搭理沈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