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偏执太子爷地下情的我失忆了(4)
“因为那个位置在最后一排,角落,监控拍不到。”路迟也慢慢地说,“坐在那里,我可以在桌子下面肆无忌惮牵你的手,没人会发现。”
徐与桉手不受控制抖了下。
“不让你跟室友吃饭,是因为你已经和我吃过了。我带你出去吃的,那家新开的湘菜馆,你说鸡爪很好吃。”路迟也继续,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但你说不好意思拒绝室友,所以每次都答应,然后吃多了抱怨自己太胖了。”
徐与桉的呼吸有点乱。
“让你拿快递,是因为那是给你买的礼物。让你买咖啡,是因为我想见你。让你送文件,是因为那是我爸公司的合同,我想让你看看,以后……”路迟也停了一下,没说完但徐与桉明白他的意思。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徐与桉看向路迟也,看着他平静的脸,看着他眼里那片深不见底的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
“那……”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微信呢?你都不理我。”
路迟也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微信,递给他。
是和他的聊天界面。但和他手机里那个不一样——这里的记录,是完整的。
他发「早呀」,路迟也回「早,记得吃早餐」。
他发「午饭吃的什么」,路迟也回「还没吃,在开会,你多吃点」。
他发「在画室,好累啊啊啊,好想你」,路迟也回「我来接你」。
他手机里那些石沉大海的消息,在这里,全都有回复。
徐与桉抬头,茫然地看着路迟也。
“你摔下去前,我们吵了一架。”路迟也说,声音低下去,“你把我删了。我加回来,但你没通过。那些消息,是我后来重新发的。”
“为什么……吵架?”
路迟也沉默了很久,久到徐与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因为我想公开。你不同意。”
徐与桉愣住了。
“你说,你配不上我。说我家里不会同意。说别人知道了,会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路迟也看着他,眼神很深,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我说我不在乎,你跟我吵,说我在逼你。”
“然后你就跑开了,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
路迟也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汽氤氲,模糊了他的神情。
徐与桉坐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所有的信息,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重新拼凑起来。拼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他陌生的故事。
而故事里的他,不是舔狗。
是……被小心翼翼爱着,却拼命想要逃开的人。
“所以,”徐与桉问,“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路迟也放下茶杯,灯光下,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吓人。
“你说呢?”他反问。
徐与桉答不上来。
路迟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抬头看徐与桉,眼神专注得让人心悸。
“徐与桉,”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重地砸在徐与桉心坎:
“我们是情侣。谈了小半年,在无人的角落,偷偷谈的那种。”
“我喜欢你,比你想象的,还要喜欢得多。”
“现在,你还要我离你远点吗?”
徐与桉看着他,看着这张英俊的、冷漠的、此刻却写满认真固执的脸。
脑子里那些空白的记忆,突然好像,有了很多很多模糊的颜色。
牵手时的温度。
拥抱时的心跳。
黑暗中,有人在他耳边说:“别怕,我在。”
……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路迟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他垂下眼,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股自嘲的味道。
“算了。”他说,站起身:
“不急。你慢慢想。”
他走回座位,拿起外套:“菜我点好了,都是你爱吃的。你吃完再走,账我已经结了。”
“你要走?”徐与桉下意识问。
“嗯。”路迟也看着他,“再待下去,我怕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什么,他没说。
他拉开门,走了。
留下徐与桉一个人,坐在安静的包厢里,对着满桌的菜,和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茫然无措,还有……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找了许久的满足。
第3章 我喜欢你
◎验证消息是“学长好,我是美术系的徐与桉。”◎
徐与桉最后没动那桌菜。
他坐在那儿发了半小时呆, 然后起身离开。服务员追出来说可以打包,他摇摇头,说了声谢谢, 推门走进夜色里。
晚风有点凉, 他裹紧外套, 慢慢往回走。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毛线,路迟也的话、室友的话、手机里的证据、空白的记忆……所有东西织成一张网,找不到线头。
快到宿舍楼时,手机震了。是路迟也。
「到了吗」
徐与桉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删删减减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嗯」
那边很快回复:「早点休息」
之后就没再发消息了。
徐与桉回到宿舍, 洛承他们正在开黑, 见他回来,抬头问:“吃饭了吗?”
“吃了。”他含糊道, 爬上床,拉上帘子。
床帘隔出一小片私密空间。
他靠在墙上, 打开手机, 点进路迟也的朋友圈。
很干净, 几乎什么都不发。最近一条是半年前,转的一篇财经文章, 没有配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