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哥哥沦为吸血鬼新娘(7)
宋夷川的呼吸停了一瞬。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脊椎窜起。
“人呢?”
“洛先生已经回家了,司机去接的。”秘书小心翼翼地说,“他看起来……情绪不太好。”
宋夷川站起身,拿起外套:“下午的会议取消。”
“可是宋总,三点有个——”
“取消!”
秘书不敢再说什么,低头应了声“是”。
宋夷川开车回家。
一路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但车速非常快。
“真是罪该万死。”宋夷川低声重复着,压抑自己的愧疚。
车子驶入车库,他大步走进电梯。门开,他推开家门,看到洛云宿蜷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听到开门声,洛云宿抬起头。眼睛是红得像是哭过,但脸上没有泪痕。
他看向宋夷川,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哥哥,你回来了。”
那一瞬间,宋夷川胸腔里的怒意达到了顶点。
他走到沙发前,蹲下身,伸手想碰洛云宿的脸,却又停在半空。
“他们欺负你了?”他问,声音低哑。
洛云宿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就是……说了些难听的话。没什么的,我习惯了。”
“习惯了?”宋夷川的声音抬高了些,“什么叫习惯了?”
洛云宿垂下眼,“以前……也有人说我是没爸妈的孩子,说我是靠助学金上学的穷鬼。我习惯了。”
宋夷川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一个小时。”他对着电话说:
“我要知道是谁干的。发帖的、放东西的、传谣的,一个不漏。”
“宋总,学校那边可能——”
“我不管学校怎么想,”宋夷川打断他,“我要那些人付出代价。”
挂断电话,他走回客厅。
洛云宿还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眼眶依旧红彤彤。
“哥哥,”他小声说,“会不会给你惹麻烦?继承权观察期……”
“不重要。”宋夷川说。
他走到洛云宿面前,单膝跪地,视线和对方平齐。
“听着。”他看着洛云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从现在开始,没人能欺负你。一根头发都不行。”
洛云宿怔怔地看着他,他伸手,抓住宋夷川的袖子,声音带着鼻音:
“哥哥,你对我真好。”
宋夷川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个动作很轻。
当天晚上,宋夷川的助理就查清了来龙去脉。
发帖的是金融系一个和洛云宿有过节的学生,但背后指使的,是宋牧尘。
“宋牧尘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发帖,并且在洛先生的储物柜里放东西。”助理在电话里汇报,“人已经控制了,怎么处理?”
宋夷川站在书房窗前,窗外的夜色,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连成一片。
“起诉。”
“诽谤,侵犯名誉,校园暴力。用最专业的律师团队,告到他倾家荡产。”
“那个学生家里条件一般,可能赔不起……”
“那就让他坐牢。”宋夷川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还有,联系学校,开除。如果学校不同意,宋氏会撤回所有赞助投资和合作项目。”
电话那头:“是,宋总。”
“另外,”宋夷川补充,“派人跟着宋牧尘。他最近太闲了,给他找点事做。”
“明白。”
宋夷川闭上眼,想起洛云宿红着眼睛说“我习惯了”的样子。
他想,他这辈子可能都还不清这笔债了。
第8章 跟我谈恋爱,包养我。
◎“那就这么说定啦,男朋友。”◎
谣言事件过后, 宋夷川明显感觉到洛云宿有些不对劲。
少年还是会笑,还是会叫他“哥哥”,还是会在他回家时扑过来给他一个拥抱。
但某些时候, 当宋夷川不经意转头, 会捕捉到洛云宿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
那不是属于一个大学生的眼神, 更像某种蛰伏的、等待时机的野兽。
宋夷川把这归结于校园暴力带来的心理创伤。
他给洛云宿安排了心理咨询,又增派了保镖,确保洛云宿在学校时也能被暗中保护。
但洛云宿拒绝了心理咨询。
“我没事的,哥哥,”他抱着枕头爬上宋夷川的床,像往常一样在左边躺好, 只露出一双眼睛, “有哥哥在,我就不怕了。”
宋夷川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只是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洛云宿的声音轻轻响起:
“哥哥, 那个宋牧尘……是不是很讨厌我?”
宋夷川沉默了几秒:“他讨厌的是我。”
“但他欺负我, 就是因为我是哥哥的人, 对吧?”
洛云宿翻了个身,面对宋夷川。
黑暗中, 宋夷川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他想让哥哥难受, 所以就拿我开刀。”
“我不会让他得逞。”宋夷川发誓。
“我知道, ”洛云宿的声音里带了些笑意, “哥哥最厉害了。”
安静了一会儿, 他又说:“可是哥哥, 我们不能总是被动挨打。宋牧尘那种人, 你越退让,他越得寸进尺。”
宋夷川睁开眼,在黑暗中对上洛云宿的视线。
“你想说什么?”
洛云宿凑近了些,呼吸喷洒在宋夷川的侧脸:
“哥哥,我有个朋友……也许能帮忙。”
“朋友?”
“嗯,他叫方禾苏,是我以前的同学。”洛云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他特别会看人脸色,懂得怎么拿捏别人。如果让他去接近宋牧尘,说不定能让宋牧尘转移注意力,没空再来找我们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