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哥哥沦为吸血鬼新娘(8)
宋夷川皱眉:“你的朋友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他欠我人情呀,”洛云宿说得理所当然,“而且他最近也挺闲的,找点事做也挺好。”
宋夷川没立刻答应。他不喜欢把无关的人卷进来,尤其是洛云宿的朋友。
但洛云宿说得对,宋牧尘就像一只疯狗,不把他打疼了,他会一直咬着不放。
“让你朋友小心点,”宋夷川最终说,“宋牧尘不是善茬。”
“知道啦!”洛云宿开心地笑起来,在宋夷川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
“哥哥最好了!”
然后他缩回被窝,很快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睡着了。
宋夷川躺在黑暗里,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刚才被亲过的脸颊。
那里还残留一丝若有若无的红酒香气。
他闭上眼,想,就这一次。
让洛云宿的朋友试试,如果不行,他再想别的办法。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呼吸平稳之后,身旁“睡着”的洛云宿,缓缓睁开了眼。
黑暗中,少年的眼底没有一丝睡意,他摸出在枕头下的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侧脸。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发送出一条信息:
“可以开始了。目标:宋牧尘。任务:玩到他没心思管别的事。”
几秒后,回复来了:
“收到~终于有点好玩的了。”
洛云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与平时完全不同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阳光单纯,只有算计得逞的愉悦。
然后他锁屏,把手机塞回枕头下,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是真的睡着了。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头。
宋牧尘坐在昏暗的酒吧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威士忌。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里那团火。
又失败了。
他派去散播谣言的人,被宋夷川揪出来,不仅被告上法庭,还连累他差点被父亲训斥。
那个学生家里穷得叮当响,跪在他面前求他救命,他嫌烦,直接让人打发了。
没用!都是废物!
他想起今天下午回家时,母亲那张永远写着不满意的脸。
“又没成功?你就这点本事?连个残废的Omega都搞不定,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然后是一巴掌,清脆响亮,打得他脸颊发麻。
从小到大,母亲只关心他能不能从宋夷川手里抢到继承权,能不能让那个抢走她丈夫的女人和她儿子付出代价。
他宋牧尘算什么?不过是母亲用来复仇的工具,是她在宋家站稳脚跟的筹码。
工具人不需要爱,只需要有用。
宋牧尘嗤笑一声,又灌下一杯酒。
酒精烧得胃里翻腾,但他不在乎。
疼痛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让他暂时忘记那些令人作呕的现实。
“一个人喝闷酒?”
一个爽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宋牧尘转过头,一个年轻男人在他旁边坐下。
对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眉眼干净。
是个Omega。
宋牧尘的Alpha本能让他迅速做出判断。
而且是个很漂亮的Omega,信息素是清冽的威士忌味,和他手里这杯酒一样,辛辣,但回味甘醇。
“关你屁事。”宋牧尘没好气地说,转回头继续喝酒。
“心情不好?”对方不在意他的恶劣态度,托着下巴看他,“因为喜欢的人?还是因为…家里人不喜欢你?”
宋牧尘握着酒杯的手一紧。
他猛地转头,盯着对方:“你调查我?”
“没有呀,”对方无辜地眨眨眼,“我就随便猜猜。来这种地方一个人喝闷酒的,要么为情所困,要么为家所累。你看上去……不像为情所困的人。”
宋牧尘眯起眼,上下打量他。
对方的表情很真诚,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算计的痕迹。但宋牧尘在宋家长大,见过太多伪装,他本能地警惕。
“你是谁?”
“方禾苏,”对方伸出手,笑容灿烂,“一个……刚好路过的好心人。”
宋牧尘没握他的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方禾苏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手,对吧台里的酒保说:“给他一杯温水,再给我一杯一样的威士忌。”
酒保很快把东西送过来。方禾苏把温水推到宋牧尘面前:“别喝太多,伤胃。”
宋牧尘盯着那杯温水,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碰了一下。
多久了?
多久没有人对他说过“别喝太多,伤胃”这种话了?
母亲只会嫌他没用,父亲眼里只有宋夷川,身边的人要么怕他,要么想利用他。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为什么要管我?”
“因为你看上去很累啊,”方禾苏端起自己的威士忌,轻轻晃了晃,“累的时候,有人陪你说说话,会好一点。”
他说这话时,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他突然觉得,也许今晚,可以暂时放下那些算计和防备。
“陪我喝一杯。”他说,不是请求,是命令。
方禾苏笑了笑,和他碰杯:“好呀。”
那一晚,宋牧尘喝了很多。
方禾苏陪着他喝,听他语无伦次地抱怨,抱怨母亲,抱怨父亲,抱怨那个永远压他一头的弟弟。
方禾苏很少说话,只是听着,偶尔给他倒酒,偶尔递一张纸巾。
到最后,宋牧尘醉得不省人事,是方禾苏扶着他,在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
第二天早上,宋牧尘在头痛欲裂中醒来。他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