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13)
“你们这是…”
古俗站在客栈门口,装作无事发生。
“我们兄弟饮酒多了,睡着了,我们想着给他抬上去。”
好在掌柜夫人没为难他们,点点头后便走了。
两人把牛子爹抬到二楼客房床榻上,柳诚累的瘫在地上大喘气,林之歌死要面子活受罪,匀速呼吸,但脸上的红骗不了人。
“这是我朋友,柳诚,青云宗…前青云宗大弟子,这就是我和你说的会驱邪那人。”古俗介绍起他。
“啊呀,往事不必再说。”柳诚无奈的朝林之歌笑笑。
“这位就是官家之人,林之歌。”
林之歌礼貌的点头,眼里还有没睡醒的困倦。
“古兄,那位姑娘呢?”
他不提还真忘了,古俗三言两语将方才的事说给他听,又将官牌还给他。
半晌,柳诚歇息好了,他搬了椅子在床榻边,把了把脉。
脉象稳定,看来不是什么病,小牛爹睡着了,趁这个时候驱邪正好。
在路上时古俗就和他讲了小牛爹失心疯的全过程,但柳诚却认为不全是邪气的事,多半还有呛水惊吓的原因。
“你们要做个心理准备,驱邪过后他可能不会恢复和从前一样,痴痴傻傻也是有的。”
“总比疯疯癫癫的好,傻了至少能听话,小牛还那么小,长大些也好照顾。”古俗道。
林之歌没说话坐在另一边看。
柳诚从怀里取出随身携带的针袋,一打开,长短粗细什么都有,脱下小牛爹的衣服,只留下亵裤,他拿出一根长针,刺在两胸之间。
床榻上的人感觉到刺痛,身子动了下,古俗立马按住他的双手,叫着林之歌按住他的脚。
随着银针的刺入,小牛爹睁开眼睛开始扑腾,嘴里呜呜的叫着,古俗怕他叫声惹到他人,随便拿了刚脱下的上衣塞到他的嘴里。
柳诚一边刺针一边用灵力运气,当灵力进入身体后,小牛爹翻起白眼,片刻之间又眸子又变黑。
青云宗的独特秘术便是驱邪,柳诚又连续扎了几根针,最后一针扎后,他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严肃的将双手靠在针上,随着手掌中冒出的蓝波,一股一股灵气全进了小牛爹的身体。
“拿走他嘴里的东西。”
古俗快速扯下来,只见小牛爹一口黑血吐了出来,随之,他的身体也不再动,古俗和林之歌松开他的四肢,看着他缓缓躺下的身体。
第12章 再回无人村
古俗猛地向后一退,生怕那口黑血吐到自己身上。 过了半会,牛子爹仍一动不动,古俗看柳诚悠闲的收拾针袋。
“他没事吧。”
“没事,明早醒来就好了。”
呼——他叹了口气,可算是干成一件事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客栈外打更的人打着锣鼓,从窗外经过,古俗累的不行,叫着林之歌去睡觉。
客房内,古俗一头扎进榻上,还贴心的留出一块位置,但他估摸着林之歌不会睡榻上。
“古兄,靴子没脱。”林之歌提醒道。
“啊。”古俗迷迷糊糊中快速把靴子脱掉,贴到最里面,眼睛一闭,意识就空白了。
林之歌慢慢悠悠脱下外衣,坐在榻边刚想脱靴子,抬头见窗还开着,风吹的蜡烛飘逸。
他想到了昨日那两人,觉得还是不脱为好,剑也要放在手里。
夜里,身边之人总是动,听见响动他就会惊醒,四处环看发现没有人,又扭过头看见古俗朝向自己的脸。
睡觉吧,他想。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他又起身把被子给古俗盖好,这才放心的睡去。
清晨,鸟都飞了一圈落回窗边,叽叽喳喳的叫着,床上的人嫌烦,哼哼唧唧的不知把什么扔了过去,但声音还没消失,古俗烦闷的睁开眼,拄着身子死盯着那只鸟。
叽叽喳喳——
古俗随手又将清神扔了去,清神还在睡梦中,觉得蛇身一凉,一睁眼发现自己在空中。
鸟被吓走,清神掉在窗边,朝着古俗嘶嘶。
古俗不好意思的笑笑,刚想再躺下去才发现这屋子就剩自己。
林之歌呢?
他穿好靴子四处走动,走到窗边接好清神,刚要开门,门就开了。
林之歌站在门口抱着栀子盯着他。
“古兄睡醒了。”
“昂。”
“下来吃饭吧,就等你了。”
到了一楼,念秀和柳诚还没吃,柳诚刚要伸出筷子去夹就被念秀打断。
“柳公子再等等,人还没来齐。”
柳诚放下筷子,他细细观察念秀,总觉得不过一日,这女子好似变了个人。
念秀见两人来了,将筷子小心放好。
古俗坐下,拿起筷子就吃,他可饿了好几天,再不吃就是饿死鬼了。
林之歌还一样的装,每一口都细细品味。
古俗啃完了最后一个鸡腿才想起什么,他看向柳诚。
“人呢?”
“什么人?”柳诚吃的满嘴流油。
“昨天让你驱邪的人。”
“啊,楼上呢,醒了,吵吵着要找什么村长,我嫌他吵,给他绑了。”
饭桌上除了他以外,另三个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看着我干嘛?”他还在吃。
林之歌走的快,他放下筷子拿起剑就往楼上走,古俗随后,念秀也想去,但后来还是坐下。
“你怎么不去。”柳诚问。
“不了,我去又能做什么呢。”她望向窗外戏耍的孩子,眼眶红了。
客房内,林之歌推开门,一眼就看见被绑在床榻上的人。
小牛爹五花大绑,乍一看滑稽得很,嘴里还叼着什么布,看见他们两个后呜呜的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