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176)
“再后来便是前些日子她写信给我,说你在荆家,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古俗真没想到荆绍优对林之歌仍耿耿于怀:“你最好找她说清楚。”
林之歌点头:“我会解决,但现在不是时候。”
入夜后,莫豁毅将他们二人叫到厅堂商量所有对策。
“还是与我说的一样,下人们已经被遣散走了,如今荆家只剩下不到十人,今夜需要太子殿下带荆木荆绍优先走。”
林之歌不顾之间的间隙,一口答应:“好。”
荆棘将路线图给了林之歌:“走错了就让绍优带路。”
林之歌接过:“好,那我先行一步。”
他最后碰了下古俗:“等我。”
厅堂内只剩下他们三个,古俗问道:“豁毅叔叔决定怎么对抗冯极?”
“以心为一,其次再议。”
古俗并不觉得这一办法会很妥当,冯极早就不是曾经的冯极了,他如今的大脑被邪气占领大多,对于情谊?恐怕早就丧失了。
一个能将亲生女儿作为诱饵棋子的人,他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东西?
不知为何,自林之歌走后他的心就难受的很,跳的很快,面冒虚汗,手心也是湿热的。
他走到窗下,见黑夜中独树一帜的月亮的很,祈祷能照亮林之歌走下的路吧。
夜里,莫豁毅将荆棘准备好的捕灵网放好,又简单施了咒。
古俗将整个荆家走了一圈,确认没有人后走到了一处封闭的木门前,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
古俗想起荆邬,或许这是他的住所,可——他该怎么处理?
走吧,荆邬的事荆棘定会处理,当他刚走两步时,门开了。
黑漆漆的一片无灯光,寂寥的杂草长满砖缝,他有些害怕,准备离开。
“你是谁?”
身后有人叫住他。
古俗回过头,见木门里面还是黑影重叠。
“你是谁?”
还在问。
“我是古俗。”
“古俗?”
那人带着疑问的口气。
“嗯。”古俗后背都吓出冷汗,这都什么妖魔鬼怪。
直到黑布下的鞋子出现在他眼前,他还没意识到那人早就到了自己身前。
一双丹凤眼狭长:“你来此作甚?”
古俗打量了一圈,发现这人长得很是年轻,与林之歌的年纪差不多。
所以他不是荆邬。
“我奉荆家家主之命办事。”
“办什么事?”
“检查还有没有人。”
那人走近他:“这里只有我与父亲,叔父何事?”
古俗一句两句说不明白,他道:“我先去询问家主,稍等片刻。”
回到厅堂,他将这事说了出来。
荆棘叹了口气:“我这兄长定是不会走,我多费些口舌也无用。”
莫豁毅想起荆邬的样子:“你再劝劝?”
荆棘喝了口茶摇头:“谁劝也无用,我兄长的性子就是那样,他儿子也和他十分像,古板,无趣。”
古俗想起方才的那个人,说起话来面无表情。
荆棘喝光了茶,看了眼燃到底的烛火:“太子殿下怎么还没回来?天都快亮了。”
古俗缠绕在一团的纠结与担忧始终解不开,他出了门:“我去寻寻。”
出了荆家,他沿着所说的小路奔向粮仓,走到一半时鞋底踩到了什么硬的东西,他心乱起来,弯腰拾起,接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荆”字,石头沉的心提到嗓子眼。
第156章 我跟你走
他将令牌放好,鬓角上冷汗滴滴答答,直到跑到粮仓前,他敲响木门。
“谁……谁呀?”
这声音在颤抖,仿佛外面有恐怖的东西。
“是我,古俗。”
木门开出一条缝,里面的人都缩在角落里,荆木见到是他后没忍住哭了出来。
“古哥哥!”
她推开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古俗想让她冷静一点:“林之歌呢?发生什么了?”
荆木哭腔道:“姐姐和…太子殿下被抓走了……”
“被谁抓走了!”
“我不认识啊……”
古俗头痛的很:“哪边?”
荆木摇头:“我不知道。”
古俗关上门,他从内到外开始燥热,心里的委屈即将爆发,他走了两步。
眨眼瞬间,看见了一个银白身的女人,披头散发看不清脸,手指向一条路。
“你的意思是林之歌他们在那?”
女人点点头。
古俗一看,这不是来时的路吗?
他跑了几步,发现这条路上很多魂魄,但都看不清脸,为他指路。
顺着魂魄指的路回到了荆家,古俗抬起头看向府门上吊死的鬼,红黑舌头拖到脖子下。
“林之歌在哪?”
那鬼的舌头转了个圈,指向府门里。
古俗要冲进去,吊死鬼趴在他肩上,压着他喘不过气,古俗将他扔下去,手指碰到了他的舌头。
在古俗跑进去时,吊死鬼跪在地上咯咯的笑,不停的吸吮古俗触碰过的地方。
古俗跑进厅堂:“豁毅叔叔!”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厅堂里空空如也,只剩下还温热的茶。
人呢?
他又转身,一个黑灰色的魂魄出现在面前,古俗被呛得咳嗽,看来这魂魄生前是被烧死的。
“在……花……园……”
天已经微微亮,古俗飞到花园,只见莫豁毅与荆棘刚刚赶来,一棵千年古树上冯级左右手拎着两人,分别是林之歌与荆绍优。
莫豁毅喊道:“冯级!”
冯级听见熟悉的声音低头看他,第一眼过后皱起眉头,不太相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