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经年(22)
“对不起”沈怀津回国以来,说了无数个对不起。
对于杨度,他的突然断联,是最最最歉疚的。
从学长口中得知。
起初,杨度联系不上他的时候,压根不相信是沈怀津单方面断联,甚至迅速锁定在C国,以为沈怀津被人绑架了,甚至去警局报了案,后来因为跨国这件事不了了之了。
沈怀津当时也不明白他那个小小的举动,会给杨度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那么关心他的一个朋友,好兄弟,被他给弄丢了。
“沈怀津”
霍邱砚不知何时已经从楼上下来,他站在树下,匆忙赶来的身上掉落几片落叶。
他大步上前,牵住沈怀津的手,眼神望着他,“跟我走。”
“霍邱砚”
霍邱砚又道:“回家。”
“为什么突然带我……”
“别动,我吃醋了,沈怀津。”霍邱砚停下来,一把搂住沈怀津的腰,用力一送,将人抱进怀里。
他插进他的发丝里,发疯地吻上他的唇角,似乎只有这样能够证明两人的亲密。
杨度跟江屿洲又不同,霍邱砚能够嗅出沈怀津对待杨度的特殊,仅仅一刹那的迟疑,霍邱砚便清楚,那人跟江屿洲那个蠢货不同。
两人就在不远处停下,沈怀津被拉走,杨度就站在原地,这一幕被他收入眼中。
他慢慢地握紧自己的拳头,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凉。
沈怀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发觉得到霍邱砚对杨度的态度不甚友善,甚至还有借他示威地意思,可两人分明没多少交集,沈怀津不太明白他们这里中间发生了什么?
但若是因为他,沈怀津不想再连累杨度。
“你也要打算针对杨度吗?”
“怎么?你也要为他求情?一个江屿洲还不够,现在又来了个杨度,你身边就这么闲不住吗?”
“对,我是,我一直都是这样,可那又怎么样”沈怀津擦了擦嘴唇,“你又吃醋了吗?”
沈怀津已经不知道霍邱砚的话有几分可信了。
“没错。”霍邱砚又亲了下,大手摩挲着他蹙起的眉头,说道:“我很吃醋,你能不见他吗?”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人,他们缠着你,我很不喜欢,我不想。”
“这很没不可行,他们都是我朋友,除非我一辈子不出门,否则是不可避免的。”
“沈怀津”霍邱砚抓着他的胳膊,“再这样下去,我要疯了!。”
沈怀津拗不过他,直视霍邱砚的眼睛,“你觉得我是在闹脾气?”
“不,是我自己害怕。沈怀津,一个江屿洲我们都吵了这么久,再来个杨度,我真的害怕了。”
霍邱砚宽肩窄腰,骨架很大,整个身体扒拉在沈怀津身上,犹如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伏在他的耳边小声说着。
沈怀津差一点就要心软了,还好他尚存理智。
“沈瑜呢?”
“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
“我身边这些不过是朋友,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你不是因为我们订婚才回国的?”
“怎么可能。”
“你觉得是沈瑜告诉我……霍邱砚,你怎么能……”
“我还能怎么做,我在A国找不到你,我还能怎么做,除了这个原因能够让你回国,留下你,我还能怎么办,你连个希望都不给我!”
“霍邱砚,我们真的能回到过去吗?”
沈怀津不确定地看向霍邱砚。
这些天,他也很难受。
“沈怀津,刚才的烟火,喜欢吗?”
霍邱砚急不可耐地拉着他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之前以你的名义跟校区捐了些钱,没想到他们把咱们的名字这块石头,怎么样,喜欢吗?”
“我怎么会喜欢石头,好幼稚。”沈怀津别过脸去,“aim呢?”
“什么?”
沈怀津瞪了他一眼。
“你今天那个红颜,漂亮的年轻姑娘。”
“我就说你吃醋了,你还嘴硬。”
“你说不说?!”
“她是我的私人医生,没错,那天她是我特意叫来的,你猜的没错,她和沈瑜一样,我就是想看你醋一醋。”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但……”
别再离开我了。
沈怀津顿了下,心脏处犹如过电似的,酥酥麻麻的。
他推开霍邱砚,嘴角不经意地上扬,讥讽道:“你之前不是说了,哪有真正相爱的人能够忍住七年不见,我觉得你说得对,还有,你不是说早把我给忘了吗?”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是真要疯了。我当时把人塞进办公室,手机也上交组织了,组织不彻查,反而是要恭喜我结婚,甚至还想让我早生贵子,难道我不该生气?”
沈怀津完全没想到霍邱砚是那个意思,沉声道:“反倒是我的错了?我当时只是个职工,老板的手机是烫手山药,你觉得我有什么资格查岗?”
霍邱砚小声道:“是,我太含蓄了,我知道,你喜欢粗暴的。”
“滚。”
霍邱砚咬着他的耳朵,“真的不能给我个免死金牌?”
“想的美。”
“真的不行吗?”霍邱砚目光带着妖冶的蛊惑,“试试接受我,我们和好,包售后的,可以无理由退货……”
……
……
“好。”
第18章
夜里。
霍邱砚抱着他安静的睡着了。
沈怀津感受着他宽阔的肩膀, 此刻的他才算是真正有时间仔细看看他。
细长白皙的脖子,往上有刀削般凌厉的下颌线,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赘肉, 甚至比以前稍稍凹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