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经年(23)
沈怀津看着霍邱砚略带疲态的脸色, 心中泛起阵阵涩味。
他何尝不心疼霍邱砚, 每次见面的剑拔弩张,如何又是他情愿的?
只是,曾几何时,两人之间那种隐隐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他似乎一直试图向霍邱砚证明,他不爱他,甚至不惜用那些个话来伪装他的不平静。
既然真的放不下, 不如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只是, 一天晚上,真的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让他们回到从前吗?
这件事,沈怀津心里没底。
次日。
沈怀津醒来, 他看见霍邱砚穿着围裙的样子, 在霍邱砚转过来的同时, 他赶紧重新闭上眼。
公寓很静,沈怀津心脏砰砰跳, 霍邱砚正一步两步走向他。
霍邱砚看着床上的人微微闪动的睫毛, 笑了下, 蹲下来, 小声地咬耳朵, “怎么, 是不想睁眼还是不能接受我们两个和好?”
“没有。”沈怀津眼见被识破了, 没再假寐, 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我先去洗漱。”
沈怀津站在洗漱台上,一边觉得自己跟刚谈恋爱的小男孩一样按耐不住,一边在思考霍邱砚的那个问题。
这次,好像不一样。
霍邱砚跟其他人也不一样,至少他活这么大没尝过沈父做的饭。
沈怀津已经不自觉地开始把霍邱砚跟沈父进行对比。
他擦干手上的水珠,大步走了出去。
霍邱砚已经将饭端了出来。
“冰箱里的没多少菜了,下午去买菜。”
沈怀津顿了下,没什么意见地点了点头,又忽然道:“我不想开车。”
“愿为陛下效劳。”霍邱砚笑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想你自己告诉我。”
沈怀津皮笑肉不笑:“我以为你都查了。”
霍邱砚放下筷子,正色道:“不敢,陛下不下令,我这个大臣可不敢妄动,陛下既然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今后我一定是结草衔环,执鞭坠镫。”
霍邱砚面上云淡风轻,沈怀津也找不出破绽来。
沈怀津笑了,眨了眨眼道:“生理反射,跟怕猫怕狗一样,单纯不喜欢,不可以吗?”
对于沈怀津的撒娇,霍邱砚一向是很受用的,“那很好了,我又多了一个加分项。”
沈怀津站起来,霍邱砚在他前面收拾碗筷。
“霍邱砚,你现在有点让我不习惯了。”
“饭菜不合口味?我不常做,手可能是有些生,你要是吃不惯,我去叫厨子来这儿一趟。”
“没那么娇气。”沈怀津夺过他手里的碗筷,“你做饭,我洗碗,这很公平。”
“这要什么公平?咱家就一个规矩,我主外,你主内,我负责挣钱养你,你负责开开心心。”
“霍邱砚”
沈怀津手里的碗筷被人抢走,人也被推了出来,他倚着门框,笑着调侃道。
“从哪报的班?学的这些花言巧语?”
沈怀津将这句话还给他,“霍大总裁,这么闲的吗?你的钱难道是大风刮来的?”
“我智商高,无师自通不行吗?”
“那霍总的业务可以更新了。”
沈怀津站在霍邱砚的后面,慢悠悠的整理他的领子,扯着衣服的一角,问:“我有一个地方不明白,请问一下,高智商的总裁大人,为什么围裙的吊牌还没拆?”
霍邱砚还真中计,把最后一个碗匆忙放上去,就要检查。
正对上沈怀津微微扬起,使坏成功得意的笑脸。
“我们是去电影院,不是去拍电影。”
霍邱砚换了两三套衣服,让沈怀津看。
沈怀津抄着兜,无奈地笑了,反问:“你是要顺便去谈业务吗?”
霍邱砚还真不脸红,逗趣道:“谈业务至于穿的这么精致吗?”
“走了,宝贝,这可是咱们两个人的约会,当然要用心了。”
“以前你也没这么夸张。”
霍邱砚牵住沈怀津的手,“正式工跟正经男朋友能一样吗?还是说老板今天就要给我扶正?”
沈怀津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一眼:“哦,你还是临时工比较听话。”
“沈老板,你可真是不留情。”
“嘿,得了,我还偏就吃着一套。”
“我得多带些纸巾,一会儿你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就是我表现的大好机会。”
“别包场。”
“没钱包场。”霍邱砚眨了眨眼,“钱被老婆管着。”
“谁管你……”
霍邱砚得意地笑着,沈怀津咬了下嘴唇,看向霍邱砚,夸奖道:“霍邱砚,你现在真的挺会的。”
“能打动沈老板的心吗?”
沈怀津没当一回事,当霍邱砚吻上他眼角落下的泪珠时,沈怀津抽泣着,往一边躲开。
“不喜欢看这种电影?”
“不是要用纸巾擦?”沈怀津声音呜咽,说完,又有点后悔,欲盖弥彰地看向一边。
“这电影也就那样,我那不是眼泪,是有点困了,打的哈欠。”
霍邱砚小声道:“沈老师给我机会表现了,我当然得挑个分数最高的。”
沈怀津眉眼柔和,安静坐在位置上,很有那种温润少爷的出尘气质,霍邱砚长得帅,又特意捯饬捯饬,有几个年轻姑娘时不时往他们这边探头。
沈怀津总觉得霍邱砚声音大,这点还真是冤枉了霍邱砚,他已经是在尽力克制了。
出影院,沈怀津看见走在前面那一对情侣穿着情侣服,浪漫地比肩同行。
沈怀津像是抓到了霍邱砚的把柄,拉住他的衣服,将人拉到一边,笑了笑:“你觉得自己表现的好?”
无懈可击的某人谦虚了下:“及格分总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