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叫你做任务!没叫你bbb(50)
柳云舒轻轻拉了拉碧玉的衣袖,眼底带着浅淡笑意。
“碧玉,不得无礼。贵人既喜欢这琴声,又愿意赏脸喝杯茶,便是我们的缘分。”
碧玉虽还有些警惕,却也听柳云舒的话,放下茶盘,躬身退到一旁伺候。
柳云舒引着康熙往紫藤花架下的石桌坐,指尖拂去石凳上飘落的花瓣。
“贵人请。”
康熙顺势坐下,目光落在石桌上还沾着紫藤花瓣的琴上,语气带着几分赞叹:“夫人方才弹的是何曲?在下竟从未听过?”
站在一旁的碧玉撇了撇嘴,你当你谁啊,没听过的曲子多了去了。
柳云舒垂眸浅浅一笑,指尖轻轻划过琴弦上的花瓣,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不过是闲来无事,自己瞎编的调子,算不得什么正经曲子,贵人见笑了。”
康熙望着她指尖下的琴弦,花瓣沾在弦上,倒添了几分雅致。
他笑着摇头:“夫人太过自谦了。这曲子虽无定名,听着便让人舒心。”
碧玉在一旁暗暗腹诽,这人还真会拍马屁!
李德全和暗卫则在外面啧啧称奇,万岁爷何时这般会说?
柳云舒端起茶杯递过去,康熙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擦过柳云舒的指腹。
柳云舒指尖微顿,像被烫到般轻轻收回手。
垂眸时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微光,耳尖却悄悄泛红,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怯。
这细微的反应落在康熙眼里,却似石子投进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他握着温热的茶杯,指腹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微凉,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语气竟比方才柔和了几分:“多谢夫人。”
柳云舒没接话,只拿起自己的茶杯浅啜一口。
目光落在紫藤花架上飘落的花瓣,避开了他的视线,模样显得格外乖巧。
康熙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两人的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几何原本》。
康熙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几分意外,随即添了些兴味:“夫人竟也知晓《几何原本》?”
柳云舒指尖轻轻捻着杯沿,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语气从容。
“是,未出阁时,在书阁翻到过译本,只是嫁人后府中琐事缠身,再难有时间翻看,好多内容都快记不清了。”
柳云舒轻轻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康熙闻言,眼中的兴味更浓,心里涌上一股好为人师的兴致。
“夫人不必惋惜,你若有惑,在下倒可与你说道说道。”
柳云舒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带了几分拘谨:“贵人竟也懂这个?只是……男女有别,这般讨教,会不会太过唐突?”
“学问不分男女,何来唐突?”
康熙放下茶杯,语气自然:“再者说,能与夫人这般通透之人论学,也是在下的幸事。”
柳云舒眼底的拘谨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欣喜。
她连忙起身,对着康熙微微屈膝:“那便多谢贵人指点,妾身先谢过了。”
康熙见她这般模样,只觉得心头畅快,当即让李德全从马背上取来随身携带的《几何原本》抄本。
不多时,李德全便捧着书快步走来,将书递到康熙手中后,又识趣地退了出去。
康熙翻开书页,指尖点在一处几何图形上,耐心讲解起来:“夫人你看,这三角形内角之和,无论大小,皆为一百八十度。当年徐光启与利玛窦译此书时,曾用割补之法验证,你且看这图……”
他讲得细致,偶尔还会停下来,询问柳云舒是否明白。
柳云舒听得认真,时不时会提出一两个问题,言辞间条理清晰,竟半点不似寻常只知女红的闺阁女子。
“原来如此。”柳云舒看着书页上的批注,眼底闪着恍然大悟的光。
康熙见她一点就透,心中愈发欢喜,讲得也更起劲儿。
阳光透过紫藤花架,洒在两人身上,花瓣时不时落在书页上、衣襟上,却无人在意。
一人讲得投入,一人听得专注,连林间的风都似放缓了脚步,静静绕着这方小天地。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偏西。
柳云舒抬眼看向天色,才惊觉时辰不早,连忙起身道:“贵人,都怪妾身听得入了迷,竟忘了时辰,耽误您正事了。”
康熙也回过神,合上书本,眼底带着几分意犹未尽:“无妨,今日论学得偿所愿,更舒心。”
他顿了顿,看着柳云舒,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明日若夫人得空,在下还想再来与你论这《几何原本》。”
柳云舒垂眸浅笑,语气轻柔却坚定:“妾身随时恭候贵人。”
康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将《几何原本》递给她:“这书你先拿着,明日我们再从这里接着讲。”
柳云舒双手接过,指尖轻轻抚过书脊,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妾身定会妥善保管。”
康熙又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
第35章 端庄持重的臣妻5
接下来这几天,康熙常常以“论学”为名,每日午后便往玉泉别院去。
李德全看着康熙乐不思蜀的模样,忍不住提醒,“万岁爷,京里还等着您班师回朝的消息,再耽搁下去……”
康熙脚步一顿,指尖摩挲着袖角,目光下意识往玉泉别院的方向扫去,“朕知道了。传旨下去,明日便启程回朝。”
李德全暗自松了口气,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可他刚要退下,就见康熙又补充了一句:“另外,让人备些上好的文房四宝,还有朕前些日子寻到的那盒武夷岩茶,一并送到玉泉别院,就说是……谢夫人这几日的‘论学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