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叫你做任务!没叫你bbb(51)
李德全心头了然,嘴上却应得恭敬:“奴才这就去办,定让送东西的人仔细些,不扰了夫人清净。”
下午,康熙照旧去了玉泉别院。
柳云舒见他来,依旧是温和浅笑,只是煮茶时,指尖不经意间慢了几分。
“贵人今日似乎有心事?”她将茶盏递过去,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康熙接过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目光落在紫藤花架下散落的花瓣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明日,朕……在下便要回家了。”
柳云舒执壶的手微顿,热水注入茶海的声音慢了半拍。
她抬眼时,眼底已凝了层浅淡的失落,“贵人要走了?”
话音刚落,又连忙垂下眼,指尖轻轻拢了拢鬓发,“是妾身失言,贵人既有要事,自然该早些回去。”
那副强装从容却难掩失落的模样,让康熙心头一紧。
他放下茶盏,往前倾了倾身,语气不自觉放软:“此次分别,不知何时才能再像这般论学煮茶。”
话一出口,才觉太过直白,又补充道,“夫人的学识与心性,实在让在下佩服。”
柳云舒抬眸,恰好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
她轻咬下唇,微微侧过脸,眼里含着轻愁,“有缘自会相见……”
康熙望着她眼底的轻愁,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竟生出几分不舍。
他喉结滚了滚,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但愿如此。”
那日的茶,喝得比往常更久些。
夕阳西下时,康熙才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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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柳云舒斜靠在美人榻上,托着腮看向窗外。
小八凑过来,小声道:“宿主,康熙回了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康熙班师回朝,不可能不举办宴会,而隆科多身为朝廷重臣,必然会携家眷出席。”
柳云舒指尖轻轻划过榻边的丝绸软垫,“到时候,便是我们‘重逢’的好时机。”
小八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宿主是想在宫宴上再吸引康熙的注意?可李四儿肯定也会跟着隆科多去,她要是在宴会上捣乱怎么办?”
“捣乱才好。”柳云舒轻笑一声,“她不捣乱,我怎么得偿所愿。”
小八眨了眨眼,还是没太明白,不过它相信一切都在宿主大大的掌控之中!
果然第二日,佟府派人来接柳云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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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当日,佟府马车停在宫门外。
佟夫人带着柳云舒和李四儿下了马车。
她本不愿带着李四儿来,一个妾室,本没资格参加皇家宫宴。
可架不住隆科多的恳求,佟夫人无奈,只能应下。
佟夫人看了眼浑身珠光宝气、刻意往艳色打扮的李四儿,又瞧了瞧身着石青色暗纹旗装,端庄持重的柳云舒。
心里暗叹了口气,讨人喜欢的登不上台面,登的上台面的又不讨人喜欢!
宫宴设在乾清宫,殿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朝臣与命妇按品级分坐两侧。
“皇上驾到——”
随着太监高亢的唱喏声,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起身跪拜,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黄色的身影缓缓步入殿中,康熙目光扫过众人,在触及柳云舒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却很快收敛,只淡淡道:“众卿平身。”
众人起身归座,丝竹声再次响起,宫宴正式开始。
歌舞交错间,康熙偶尔与身旁的大臣交谈,目光不着痕迹的往柳云舒所在的方向扫去。
她端坐席间,姿态从容,偶尔与身旁的命妇轻声交谈,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像一株静静绽放的兰草,在喧闹的殿中透着股独特的清雅。
李四儿见周围人只与柳云舒交谈,半分也不将她放在眼里,心里暗恨不已。
随即端起酒杯,佯作拿不稳的模样,手腕一斜,杯中酒液径直往柳云舒身上泼去。
“哎呀!姐姐恕罪,我手滑没拿稳!”
酒液溅在柳云舒的石青色旗装上,晕开一片深色污渍。
佟夫人微微皱了皱眉,悄悄瞪了眼李四儿,却也只能打圆场:“罢了罢了,许是宴上人多手忙脚乱,云舒你莫怪。”
柳云舒不在意的抬手拂了拂衣角,眼底没有半分恼怒,只淡淡笑道。
“无妨,不过是件衣服罢了。妹妹既非故意,何须怪罪。母亲,儿媳先去偏殿整理下衣物,免得在此失仪,扰了宫宴兴致。”
佟夫人见她这般从容大气,愈发觉得李四儿小家子气,连忙点头:“去吧,整理妥当再回来,别着凉了。”
柳云舒躬身应下,转身往偏殿走去。
坐在上首的康熙刚与身旁的大臣说完话,转头便不见柳云舒的身影。
“李德全。”康熙压低声音唤道。
李德全心领神会,忙凑近将刚刚的事低声禀明。
康熙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放下酒杯,借着更衣的由头,也出了乾清宫。
康熙循着偏殿的方向走去,刚拐过回廊,就见碧玉急匆匆的从偏殿走出。
康熙眼神闪了闪,悄然走到门口,门虚虚掩着。
里面柳云舒正背对着门,小心翼翼地用湿巾擦拭着旗装上的酒渍。
灯光照映在她如玉的脸颊上,连低垂的眼睫都泛着柔和的光。
正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动人。
康熙立在门外,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石青色旗装被酒渍浸得有些贴身,反倒更显身姿窈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