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荒草(144)
“声音……”
“变声器,怎么了,质量不错吧。”
“味道,味道也不对……”
“你妈的事儿还不少。”王贺青恶狠狠把他重新压回去,倒是没想到余嘉圆劲儿还不小,鱼似的溜滑,他差点按不住。
“我警告你老实点,皮痒了吧?我给你妈打个电话让她听个现场?”
余嘉圆大口地喘着气,缺氧让他耳朵嗡嗡作响,眼睛疼痛欲裂,嘴里未出的尖叫几乎震碎大脑,但他到底没有呼出来,也到底没有继续挣扎。
衣服被脱了个精光,王贺青在余嘉圆屁股上揉了几把,脸上全是戏谑的带着点轻蔑的笑意,逗小狗似的说:“趴着撅起来,自己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啊,故意倒人胃口是吧?”
王贺青自带了套子,半褪掉裤子后戴在了自己那玩意儿上,他是真瞧不上余嘉圆,撸半天才弄硬,嘴里也不干不净:“真他妈便宜你了,小女表子。”
余嘉圆哭都哭不出,他紧紧拧着床单,喘不上完整的一口气。
在今晚之后,不用人骂,他确确实实,是真真正正人尽可夫的女表子了。
“彭”!一声巨响,大门被人怒气冲冲踹开的时候,余嘉圆早于震惊慌张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口气。
“草,来早了点吧。”王贺青自言自语般说了这么一句,动作却也没停,将就着把肿大的东西怼进了余嘉圆腿缝里,八抓鱼似的用四肢缠住余嘉圆没有动,似乎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早有所预料了。
第98章
凌乱纷杂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很快在卧室门口停下,短暂到错觉般的几息停顿后,更重一声破门声骤然暴起,只两下,门锁便硬生生从实木的卡槽里炸着碎屑突出来,石膏线惨白的飞灰掺着碎木屑簌簌直掉,紧接着又几下重击,星级酒店质量绝对算得上不错的装饰木门门板几乎整个被掀倒着重重砸在地毯上。
隔着身上男人的肩膀,隔着灰尘弥漫的空气,隔着门口认识不认识的很多人,余嘉圆竟然那么准确的把视线准确落在了谢小方身上。
谢小方的衣服凌乱,长款羽绒服里套着单薄柔软的睡衣,可见他过来的时候是有多匆忙,匆忙到全然顾不得他最在意的体面。
他还受了伤,白皙的手指指骨上因过度用力被坚硬的门板撞击刮蹭出深刻密集的伤口,新鲜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掌随着重力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砸出凹陷的小小的坑洼,血液很快凝固,逐渐变得棕褐色的血痂薄薄在谢小方手背上覆了一层,青紫色的筋脉在血渍下破土蚯蚓般鼓动。
谢小方的眼神有一种状态之外的恍惚,惯常最容易被点燃的怒气和凶戾反而不见多少,他此刻的表情很像在围观猎奇事件的孩子,恐惧被好奇压下,他竟还微微地歪了歪头避过有点碍事的王贺青更仔细地用眼神丈量被压在床上的人,真的是余嘉圆?真的是余嘉圆。
谢小方涣散的目光蒙蒙落了梅雨,氤氲中被淋湿到失魂落魄,但很快那点水渍干涸,随之谢小方眼里原本的惶惑和迷惘也一并被烘干带走了。
怒火或早或晚的还是烧了起来,余嘉圆被谢小方眼睛里芒刺般的东西刺了下,那是名为恨意的钢针,挑破皮肉洇出心头血,余嘉圆心上还来不及做何反应,灵魂和神经最先触电般痛出一哆嗦,虽然谢小方的恨意那么明显的是针对那个陌生男人,但这东西像强酸,不小心沾上零星一点都无法忍受。
种种细节余嘉圆察觉再多,其实都只是一瞬间的事,事实上从门破后再到谢小方出手,也不过几秒钟而已。
毫不夸张,谢小方完全扑过来的,他一只手扯住王贺青后脑勺上的头发,一只手鹰爪似的抠进王贺青肩膀上的皮肉里,揭胶带一样把王贺青从余嘉圆身上掀开,不由分说地握住拳狠狠往王贺青脸上招呼。
趁着两人扭打在一起的功夫,余嘉圆连忙翻身扯过被子遮挡住赤luo的身体,周遭鸡飞狗跳,余嘉圆大脑受刺ji太多已经宕机,此刻他仿佛回到了诞生时,看不清听不清,身体本能让他只想嚎啕尖叫。
王贺青被谢小方锤懵了,正面对抗他按理说就算差也差不了谢小方太多,但现在却几乎没有反手之力,王贺青知道为什么,因为谢小方现在完全是在拼命的架势,可也就是因为知道才会更懵,他们这群人是最惜命的,落在自己头上的事大概什么度,让手下的人怎么做另说,但自己再怎么逞凶斗狠也都不会超过个度。
王贺青睡别人老婆的时候也没见人家气成这样,就为一灰不溜秋的男的,谢小方跟发疯了一样,至于吗?
王贺青咧开嘴想说什么,但连个音节都没发出来就被谢小方又一拳怼在下巴上。
谢小方红着眼睛,原本秀气姣好的面孔扭曲狰狞如恶鬼,厉声道:“你真当我不敢动你是不是?啊?!你当我话是放屁吗?谁给你的胆子碰我的人的?”
这一句结束,谢小方语气忽然极诡异的骤然平静下去,他乖张随意太多,少见如此认真的时刻,几乎一字一顿:“弄死你。”
王贺青莫名打了个冷颤,慌张扬起点脖子往门口探,求救般叫:“赵局,赵局!你不跟我爸喝茶了吗?”
赵安乾这才愿意多管闲事般动了动手指,点身边两个警卫上前拦拦。
而谢小方依旧不发一言,只用那种看尸体一样冷冰冰又杀气满满的眼神剜在王贺青身上,王贺青毫不怀疑,如果现在有把凶器,谢小方是真的敢捅他。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