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123)
幽深的眸中似乎燃着黑沉的火焰。
……他不管是谁留下了那些痕迹。
但她来找他了。
从现在起,她是他的。
再也不许离开。
***
无妄海风沙不绝。
一道白衣在风沙中若隐若现。
据说无妄海乃是上古魔神设下,里面有高深莫测的阵法相护,得到魔域认可之人,才能看见无尽风沙中那根细小的引路线。
这片沙漠,是上古魔神赐予魔域子民最大的庇护。
夜幕渐沉,天际孤月高悬。
谢寒卿停了下来,仰头看向天幕。
斗柄东指,轩辕列宿。
他的方向没错,但却始终走不出这无妄海。
谢寒卿已经在无妄海中困了一天一夜了。
无尽的风沙,四周白茫茫一片,如同走在一场绵延不绝的大雪之中。
寻常人早已陷入崩溃。
谢寒卿面上却不见波澜,他侧耳,仔细倾听着风沙的节奏,再度提步往前。
天色渐亮。
风沙稀薄下来,面前影影绰绰的似乎是建筑房屋。
谢寒卿往前走。
一切归于沉寂。
不是魔域,他又走出了无妄海。
谢寒卿闭上眼睛,仔细倾听,片刻后,再度提步迈入无妄海中。
就在这时,有人开口唤住他:“你要去魔域?”
谢寒卿回头。
是个一身黑衣,用黑布蒙住脸的少年,他风尘仆仆,衣衫很旧。
无烬走过来:“我跟你一起进去。”
谢寒卿淡淡说:“自便。”
无烬跟了上去:“我记得路,只是我破不开结界。”
谢寒卿脚步一顿,侧目而视。
无烬说:“今天之前,我还是魔域的子民,但现在,魔域已经不欢迎我了。”
他抬起头,直视前方:“可我还是要回去。”
“有一个人救了我,现在,我要去救她。”
谢寒卿并不喜欢探听旁人的私事,他道:“你带路,我破开结界。”
“好。”
魔宫外。
捧着托盘从澜月阁走出的女修忽然被一缕魔气勾了下裙摆。
她吓了一跳:“谁!”
白晚百无聊赖甩动着手中的黑色长鞭,从柱子后走出来。
女修连忙伏跪在地:“参见鬼母。”
“里面的人醒了吗?”
“回鬼母,还没醒。”
白晚啧了一声:“到底是什么来头,听说她打伤了魔尊,怎么还能全须全尾躺在这。”
女修伏低身子,并未接话。
白晚:“你走吧。”
见白晚要踏进殿中,那女修忙阻拦:“鬼母!魔尊说了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白晚拂袖一挥,女修怔了下,乖乖托着托盘离开了。
白晚抬手推开殿门,嘟囔道:“我又不是外人。”
澜月阁里很温暖,烛台上融融火光跳动,躺在床榻上的少女也被笼罩在一片暖色的光中。
白晚盯着她的脸看。
他们都说她以前是白家的二小姐,白晚对此全无印象。
她其实去打听过。
传闻中那位白家二小姐娇纵跋扈,是个惹人讨厌的性子,这么看来……和她倒是挺像的。
但那又如何?
她如今是个魔修,昔日种种,已是过往云烟。
宁竹醒了。
不仅醒了,在看见她的第一眼,还惊喜地坐直了身子:“白晚师姐!”
白晚吓了一跳。
宁竹唤完她的名字之后,也僵住了。
她小心翼翼看向白晚。
魔域崇尚黑色,白晚周身都被黑色包裹着,连发上的簪子都是通体黢黑。
和宁竹记忆中那个张扬明媚,爱穿漂亮法衣的少女大相径庭。
白晚看她一眼,忽然化作一阵黑雾消失不见。
门随即被人推开。
清瘦的影斜斜映入屋内,摇曳的烛火也照不亮他的袍角半分。
唯有那头银发,被镀上一层落日融金般的色泽。
宁竹在看见他的一瞬,下意识缩回了被衾中。
帐幔飘舞。
江似拨开垂帘,靠近床榻。
宁竹在轻轻颤抖。
江似垂眼,倏然笑了下:“就那么怕我?”
宁竹喉头变得很干涩,她努力挤出一个笑来:“魔尊的伤好点没?”
“很痛,你用了几分力气,自己不知道?”
宁竹试探着说:“……我帮魔尊包扎?”
见江似没说话,宁竹道:“我的乾坤袋中有上好的伤药,敷在伤口上不会疼的……”
“宁竹。”
江似的脸隐藏在面具下,叫人窥探不清他的表情。
“你的乾坤袋里,共有高阶法器十一件,中低阶法器四十六件,丹药一百三十余瓶,符箓六百余张。”
宁竹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僵硬。
“但若是我没看错,没有第三张千里遁地符。”
江似的眼眸变得幽深一片:“告诉我,你腰上的齿痕是谁留下的,我便将乾坤袋还给你,再放你走。”
宁竹觉得很奇怪。
她和魔尊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为什么他对此事如此在意?
是他的癖好?
不允许自己看中的猎物被旁人染指?
那如果她告诉他真相……
宁竹打了个哆嗦,不,她不能说。
魔尊和谢寒卿本就不共戴天,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和谢寒卿险些……
他会杀了自己的。
宁竹拿出了毕生的演技,用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他:“是我要找的那个人留下的。”
对面之人果然僵住了。
宁竹思绪飞转。
魔尊承诺过不会伤害江似的,江似若是还活着,也是魔域的子民,魔尊对魔域子民似乎很是宽容,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