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守成了媚姬(49)
萧寒山只轻轻笑了,移开掐住她下巴的手,轻柔地抚摸她脸颊,粗糙的指腹刮得她嫩白的脸生疼。
“阿宁不说话,孤就当阿宁答应了。”
姜予宁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男人松开,紧接着是他毫无温度的话。
“阿宁回去准备准备,今晚好好休息,明日,”萧寒山站起身,宽大的身影完全将她吞没,“孤等你的好消息。”
“公子,我——”姜予宁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婢女牵着离开。
她没有胆子拒绝,大脑一片混沌,连回到西院都不知道,还是惊夏出声唤她,才发现自己回来了。
“惊夏,你能不能——”
惊夏语气不急不缓,“姑娘若是还未饱腹,奴婢可去厨房再拿些吃食来。”
姜予宁想说的话就这么被咽了回去,她方才竟然想让惊夏帮自己,她真是糊涂了,惊夏是萧寒山的人,怎么可能会帮她。
“我吃不下。”
姜予宁直接摸着回到床边,刚想坐下,就被惊夏提醒,“姑娘明日要见左相,当沐浴干净。”
这句话好似在嫌弃她有多脏似的。
勾引一个老头子,还要她沐浴?
姜予宁抿了唇,什么都没说,被惊夏带去沐浴,除了听他们的安排,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温热的水浇灌下来,她一点都不想面对明日要做的事,缩着身子往水中沉,只想今晚不要那么快过去。
望鹤苑中,姜予宁刚走,萧寒山便派暗卫将他早就准备好的密函送出去。
他步入屋外夜色中,仰头看着点点星芒闪烁的夜空,勾起唇角。
翌日醒来,姜予宁接过惊夏递来的衣裳,沉默穿上。
惊夏见她一直愁眉苦脸,劝道:“姑娘想些开心的事,一直苦着脸,好运都不敢来。”
姜予宁没心情听她说话,连吃早膳都没吃几口。
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不安地坐在床边,双手揪紧,想到昨晚萧寒山对自己说的话,难受的紧。
“姑娘,主子让奴婢带你去望鹤苑。”惊夏走近,见姜予宁抬头,顺势拿起眼纱帮她系上,“姑娘不必紧张,主子只是请姑娘去坐坐。”
姜予宁不信,萧寒山那么忙,怎么可能只是请她去坐坐?
他绝对是要自己去接近那个老头子。
她连忙攥紧惊夏的手,问她:“萧公子那,可有旁人?”
惊夏笑道:“只有主子。”
姜予宁听出惊夏并没有撒谎,稍稍安了心,只要不是突然把她送过去见那老头就好。
由着惊夏牵着自己走,走出西院,穿过小径,来到长廊中,这时忽地有个婢女过来,说是有事要惊夏去看看。
姜予宁当即就觉得不对劲,想跟着一起去,惊夏却道:“奴婢得去处理些事,姑娘认得路,自己去可以吗?”
说着就松开她。
姜予宁本想拒绝,念头一转,她自己去,若是情况不对,还可以半路回来,就点了头。
惊夏这才跟着那婢女去处理事情。
姜予宁在原地顿了会,做好心理准备,摸索着往前继续走。
惊夏穿过长廊转角时,回头望了一眼。
女子穿着她特地拿的那件浅蓝长裙,墨发垂下,头上只有一根发簪点缀,银白的眼纱垂于脑后,走动间纤细的腰肢微微扭动,背影婀娜,远远一看,难以移开眼。
见她走得很稳,惊夏收回视线。
姜予宁忽然停了下来。
她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离自己应该还有一段距离,她摸索着往墙上靠,免得撞到那人。
她也不想那么快就去望鹤苑,脚步放缓,听到那脚步声近了。
惊夏走之前说这里离望鹤苑不远了,又听那脚步声是从前方传来,猜测来人是从望鹤苑过来的,她朝前走了几步,待那脚步声靠近,冲来人道:
“望鹤苑可来了什么贵客?”
脚步声骤然消失,姜予宁并未得到回答。
她等了会,又重复问了一句,却听一道温柔中透着冷冽的声音,像是泉水潺潺,很悦耳。
“左相来过。”
姜予宁登时后退一步,本来想走,但听那人说的是“左相来过”,那便是左相来了又走了?
她犹豫着不知还要不
要再去望鹤苑,想了想,问道:“你可见过那左相?”
来人凝视她,眸光定格在她覆着眼的眼纱上,女子低柔的声音缓缓飘散在空气中。
“见过。”他道。
姜予宁一喜,连忙问:“那左相,是不是个头发花白,牙齿发黄还没几颗的老头?”
听到她说的话,深邃的眼神从她眼上眼纱移开,落到她张开的唇上,便是这张唇,说出他是个形容枯槁老者的话。
男人一身银白月牙袍,墨发高冠,眉飞入鬓,面容清疏,偏生有一对桃花眼,不笑时依旧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
清冷的气息由内而外散发,叫人不敢靠近。
天生上扬的唇张开,语气微妙:“姑娘从何得来的此种印象?”
姜予宁觉得这院子里大多数都是伺候萧寒山的人,这么说不怕出事,便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老人们都说,能坐上丞相之位的,必然是熬了许久,考取功名,立功升迁,得要好久,等他当上丞相了,必然已经年老色衰,肯定是个老头子。”
她这句话似乎逗笑了男人,淡淡的笑意乘着微风送入姜予宁耳中,她不由得听失了神。
这人的声音,比那些花魁的笑声还好听,要不是他说了话,单单听这笑声,她怕是会以为这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