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心另有所属(59)
忽然,一滴冰凉砸在他脸颊上,带着刺骨的凉,瞬间浇灭了他心头的暖意。
李泽正猛地睁眼,撞进于敏盛满泪水的眼眸
那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眼里的委屈快溢出来,却偏咬着唇,不肯让自己哭出声。
方才的快意骤然消散,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挫败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抬手,指腹刚触到她的泪痕,声音便沉了几分:“和朕亲密,就让你这么痛苦?”
“对!”于敏退开,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老远。
她像是终于攒够了勇气,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我讨厌你凑过来和我说话时的气息,讨厌你身上挥之不去的龙涎香,讨厌你每一次不由分说的掌控!就算我闭上眼睛,只要想到你的脸,我都觉得恶心!”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扎进李泽正心口。
他的手指上还残留有轻抚她脸颊的冰凉触感,眼底的温度却一点点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怔忡,声音也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敏敏,当初……是你说的,你喜欢我啊。”
那句带着脆弱的反问,像一根细弦,绷在两人之间,连空气都似要在此刻凝固。
是她骗他在先。
是她在他一次次犹豫退缩时,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温软地说,“皇上,天上地下,我最喜欢你了。”
是她在他因身份差距踟蹰时,主动牵住他的手,眼里盛着他以为的真心。
他信了。
他卸下心防,压下帝王的猜忌,甚至愿意为她打破规矩,可就在他抛开所有顾忌,想要好好拥抱她的时候,她却亲手撕碎了一切,说那些话全是假的。
李泽正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心底先是翻涌着委屈,他掏心掏肺换来的,竟是一场骗局。
随即又被愤怒裹挟,她怎么敢?怎么敢这样戏耍他?
可转念间,又想起她方才含泪的模样,想起她曾有过的温柔,一丝不舍又缠了上来,让他心口又痛又乱。
可这矛盾与纠结没持续多久,便被更深的执念吞噬。
他盯着于敏泛红的眼眶,眼底的受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的墨色,混着一丝病态的偏执。
是她先招惹他的,是她让他动了心,就别想再轻易脱身。
既然她不肯真心待他,那他就把她留在身边,用他的方式,让她再也离不开。
没错,是她有错在先。
犯错的人,本就该受惩罚。
而他的惩罚,就是将她牢牢锁在自己身边,让她这辈子,都只能看着他、想着他,再也逃不掉。
李泽正带着病态的疯狂,快步走向于敏……
第34章
◎你说不要便是要的意思◎
李泽正的动作快得让于敏无从反应,掌心扣住她的腰时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下一秒便将人狠狠按在冰凉的书桌上。
檀木桌面沁着冷意,透过单薄的衣料渗进肌肤。
于敏下意识想撑着桌面起身,腰后却被他的手臂死死抵住,整个人被迫弓着背,鬓边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泛红的脸。
檀木书桌的凉意裹住于敏,她甚至来不及撑臂起身。
李泽正掌心扣着她的后颈,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制,将她整个人按得趴在桌案上。
宣纸被她的手肘蹭得卷了边,未干的墨痕晕开一点,沾在她垂落的袖口。
她被迫弓着背,鬓边碎发垂落遮住半张脸,鼻尖萦绕着墨香与他身上龙涎香混合的气息,后背很快覆上一片滚烫。
李泽正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连带着他说话时的气息都沉沉落在她颈侧,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敏敏,”他的声音比寻常低了几分,指尖轻轻捻着她腰间的衣带,似玩闹般绕了个圈,“朕想起来,回宫这些时日,你都没有好好练字。”
于敏的指尖攥紧了身下的宣纸,指腹被粗糙的纸面磨得发疼,却咬牙不肯作声。
她想起来当时在于府,为了哄骗他少让自己练会自,她有胡乱说过要好好学他的字的话。
这人记性这么好,居然还记得。
于敏恨自己当时真不该为了一时之快,给现在的自己埋下这么大的隐患。
“不是答应过朕,要学朕的字?”他俯身,唇瓣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肌肤,惹得她轻轻瑟缩,“怎么,又是搪塞?还是哄骗朕的谎话?”
于敏垂着头,不说话。全然当他是空气。
他的手掌缓缓下移,按在她的腰侧,轻轻用力让她更贴近自己。
于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还有那股霸道的占有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朕就知道,”李泽正的语气里掺了点自嘲,指腹却摩挲着她腰侧的肌肤,“你定是觉得朕很好骗。说什么喜欢,说什么学字,转头就抛到脑后。”
于敏正想反驳,身后忽然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那声音细碎却清晰,是外袍滑落的声响,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
警铃瞬间在她脑海里炸开,她猛地挣扎起来,声音里带着慌意:“李泽正,你干什么?放开我……你个神经病!”
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如同蝼蚁,越是挣扎,后颈的力道就越重。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他猛地抓住,用力向后反剪过去,粗糙的掌心扣得她手腕生疼,连指尖都泛起了白。
“依朕对敏敏的了解,”李泽正的唇落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带着惩罚的意味,让于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敏敏最爱说骗人的谎话,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