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心另有所属(74)
“休想。”他只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两个字时,他的心脏正在一寸寸碎裂。
他怎么能放她走?
怎么能看着她走向别人?
哪怕这份爱让她痛苦,让自己煎熬,他也舍不得放手。
婚姻,是他唯一能和她有牵绊,能留住她的关系了。
沉默片刻,他强压下心口的剧痛,声音里竟带了几分近乎卑微的诱哄:“我知道你向往自由,也知道你想离开长寿宫。敏敏,你乖些,好好听我的话,我就放你出去。”
于敏猛地偏开脸,眼底满是抗拒与难堪,声音却异常坚定:“如果你说的听话,是让我把衣服脱干净,乖乖等着你来,那我做不到。”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李泽正最后一点幻想。
他僵在原地,指尖无力地垂下,心口的疼痛铺天盖地袭来,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执着,总能焐热她的心。
以为只要把她留在身边,总有一天能让她看见自己的真心。
可现在才明白,他所有的努力不过是一厢情愿,他的爱对她而言,从来都不是救赎,而是一场避之不及的灾难。
那份心碎的滋味,像是涨潮的海水般将他彻底淹没,冰冷刺骨的绝望里,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他捧到心尖上的人,偏要拼尽全力逃离他。
李泽正缓缓退到阴影里,高大的身影隐在暗处,只剩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心口的疼还没褪去,一股扭曲的念头已顺着裂痕疯长,李德全之前说过的话,此刻在耳边反复回响,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毒的钩子,勾着他往更偏执的方向走。
“与其让她揣着念想熬着,不如索性断了她所有退路。”
“让她眼里只能看见您,心里只能装着您。日子久了她自会明白,这天下之大,只有皇上您身边,才是她唯一能待的地方。”
是啊,她如今还敢想逃离,定是因为他做得还不够绝,还没让她看清现实。
李泽正的眸光一点点沉下去,深不见底的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悚的冷色,连呼吸都变得滞重。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于敏平坦的小腹上,那片柔软的肌肤下,似乎藏着能将她牢牢拴在身边的希望。
李泽正缓缓向于敏靠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于敏瞬间便懂了他的意图,恐惧像藤蔓般缠上心脏,她踉跄着连连后退,声音里满是慌乱:“李泽正,今日的话我已与你说个明白!”
可李泽正像是没听见,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那眼神像极了狩猎者锁定猎物,带着志在必得的狠厉,连呼吸都透着冷硬。
于敏慌忙往后退,后背猛地撞上冰凉的墙板,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她再无退路。
“不要再靠近我了!”
命令的强硬早已被乞求的颤抖取代。
她急得眼眶泛红,泪珠在睫羽间打转,几乎要落下。
可李泽正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上前一步,凭借身高与力气的绝对优势,将她牢牢按在墙角。
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温热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于敏偏着头躲避,却被他用指腹强行扳正脸颊。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柔,只剩疯狂的占有欲,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敏敏,看啊,你逃不掉的。”
【作者有话说】
工作好忙啊,牛马啊。
第43章
◎谁说他不爱,他爱死她了◎
李泽正将于敏囚于长寿宫,两人时而争执不休,时而冷战相对,宫闱秘事早被宫人传得满城皆知。
于修得知妹妹境遇时,正率部在城郊演武场练兵,再过两日他便要领兵前往北羌,驻守边关。
铁甲染着晨霜,耳畔却不断传来属下调侃妹妹被陛下娇宠软禁的闲言。
他心头一紧,当即勒马回营。
次日天未亮,太和殿的盘龙柱还浸在薄雾里,文武百官已按品阶肃立。
李泽正登上帝座,和百官一起共议国事。
早会诸事议毕,百官陆续退下,唯有于修仍立在原地。
晨光透过殿门洒在他身上,甲片上的云纹被镀上金边,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陛下,臣有一事恳请。”
他声音洪亮,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目光灼灼地望向御座之上。
那是他妹妹痛苦的根源,更是他此刻既恨又无可奈何的存在。
妹妹为何要对这样的人执着?
眼前的男人是黎国说一不二的君王,是集万千权势于一身的天之骄子,可这份尊荣背后,藏着的却是将妹妹囚于深宫的冰冷枷锁。
她在他那里受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眼泪,他隔着宫墙都能想象到。
换作旁人负了妹妹,他早提剑上门,定要让那负心人付出代价。
可面对李泽正,他纵有满腔怒火,恨不得将这人千刀万剐,却只能死死攥紧藏在袖中的手,强压下翻涌的戾气,依着君臣之仪,用最谦卑有礼的语气开口。
“请皇上放了我妹妹,让她出宫。”
于修目光笃定,带着即使触犯天子,也要为妹妹出口恶气,讨回道理。
李泽正原本还要温和的面孔瞬间紧绷,覆上一抹阴郁狠毒的神色。
于修声音也添了几分沙哑:“臣妹自幼由臣一手带大,她的品性臣比谁都清楚。”
于修喉结重重滚了滚,声音里的沙哑又深了几分,眼前似有细碎的光影漫开,叠成旧日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