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有读心术!(118)
可是一想到他才那副模样,她不免心软了。
“万岁……”
温棉一转头,只见皇帝靠在石壁上,双目紧闭。
脸色已不是苍白,而是虚弱的青灰,嘴唇更是失了所有颜色,轻轻颤着。
呼吸微弱,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生机,已是半个死人了。
温棉嗓子里跟卡了似的,叫都叫不出来,立刻扑过去。
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男女之别,伸手就探向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热度惊人。
“万岁爷皇上!”
她急唤两声,皇帝眼皮抬了抬:“你做什么”
温棉见他还有意识,松了一口气:“我摸摸您的龙头,瞅着您好像发烧了。”
“你……放肆……”
温棉气道:“都到了这地步了您就别逞强了。”
昭炎帝被她这话噎得一时无言,额上滚烫,身上却一阵阵发冷,牙关都忍不住轻轻磕碰起来。
他想说护军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到了,可话到嘴边,只剩下虚弱的喘息。
温棉说的对,他发高热了,意识时清时昏,这可不好。
温棉发现自己这口气松得太早了,眨眼间,皇帝又昏了。
这显然是伤口加之受寒引发了高热,若再耽搁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咬着嘴唇,摸自己的荷包,里面都是些吃的,再摸皇帝的荷包。
这荷包看起来盘金打籽的精巧无比,却没一点好东西,中看不中用。
温棉左看右看,皇帝外面穿的袍子还在烘着,他身上穿的中衣中裤湿答答的贴着肉。
她请示道:“万岁,您这会穿着湿衣裳可不好,我给您脱了吧”
皇帝迷迷瞪瞪的,自然说不出话来,温棉只当是默许,手下动作利落极了。
“得罪了,您且忍着些,体面礼仪再要紧,也比不过性命去。”
她三下五除二解开扣子和系带,男子精壮的上半身再无蔽体之物。
皇帝一惊,下意识想阻拦,羞恼道:“你……”
温棉似浑然不觉他的窘迫,手下不停,又弯腰去褪他的靴袜。
湿透的皂靴和绫袜被除下,露出苍白冰冷的大脚丫子。
温棉咬牙,他一直说无妨,她还以为皇帝的衣裳是什么稀罕料子,不怕水浇呢,敢情他那是硬撑啊。
皇帝虽因高热昏昏沉沉,却不是死人,他只是没气力说话动弹,还是能感受到温棉的动作的。
半湿的中衣被脱下,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眼睁睁看着自己任她处置,只剩下一条单薄的屁帘儿系在腰间,勉强蔽体,饶是此刻性命攸关,他还是觉得窘迫。
他是天子,万乘之尊,何曾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
才发誓再不会不敬她,这会儿就在她面前精着身子。
昭炎帝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他想蜷起身子,腿伤却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僵硬地靠在石壁上。
温棉眉头紧锁,全神贯注。
她寻了些干草枯叶,铺了厚厚一层,让皇帝靠着石壁半躺下。
她接着跪坐在他身侧,架起皇帝,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伸出双手,开始用力揉搓他冰凉的胳膊、肩膀和胸膛。
高热昏沉中,昭炎帝只觉自己被一双柔软却不脆弱的臂膀揽住,后背靠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一双手在他身上游走,指腹略有些粗糙,划过胸膛小腹隆起的筋肉。
“身上这么冷,血都要凝住了。”
温棉低声自语,语气凝重,她搓热双手,直接覆上他冰冷的肉皮,用力揉搓起来。
“嘶……”
皇帝闷哼一声,被她搓得生疼,忍不住吸气,不过揉搓后,身子暖和多了。
“忍着点。”温棉头也不抬,手下不停,“必须让身子热起来,血活了才行,你现在冷得跟块冰坨子似的,再这么下去,真就危险了。”
她看着娇娇小小的,手劲儿可不小,在他冰凉的皮肉上使力揉搓,从胸口到肚子,每一块肉都教那指头按着、推着、摩挲着。
温棉一边揉搓,一边低声说着:“您身上失温太厉害,光烤火不够,得让气血活起来。
腿上伤得重,又流了血,本就虚着,再冻着了,寒气入了脏腑,就算护军来了,只怕……”
她顿了顿,没说完,手下动作却更用力了些,下狠劲揉搓。
昭炎帝紧阖着眼,睫毛直颤,这直喇喇的碰触叫他浑身都绷紧了,臊得恨不能立时钻到石头缝儿里去。
可说来也怪,许是爷们儿年轻力壮时火气都旺,那实打实传过来的暖和像是一星半点的火炭子,烙在他冻木了的皮肉上。
然后渗透皮肉,悄悄儿地落进他昏沉的心窝里,热剌剌地勾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生根发芽,有举头望青天之势。
温棉一心想救人,赤忱得像个孩子,见皇帝身子好半天暖不回来,犹豫了一下,索性解开盘扣,将衣襟敞开,把他裹了进去。
后背便靠上她柔软馨香的怀抱。
“你……”他声音沙哑干涩,试图说些什么,两颊通红。
“别说话,省点力气。”
温棉打断他,揉搓了好一阵,直到感觉他皮肤不再那么冰冷刺手,胸膛的起伏也略微有力了一些,温棉才停下来。
擦了把额头的汗,她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依旧烫手。
“高热一时半会儿退不下去,但能暖起来一点总是好的。”她说着,视线落在一个地方,顿了一下,迟疑地看了眼皇帝,“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昭炎帝被她这一眼看得更加窘迫万分。
“我绝无轻薄你的意思,这个……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