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有读心术!(119)
他急得脸涨红了一片,不知是臊的还是什么缘故,挣扎着从她怀里挪出来。
温棉道:“得了,我去接点水来。人不吃饭能活七天,不喝水,三天都撑不下。你先歇着,我去看看能不能接点水,最好能坐在火上烧热,这地方,连个铜吊子也没有。”
她离开了,皇帝心里空落落的,有心想叫她回来,两人继续肉贴肉搂着,可那不就坐实了轻薄无礼之举么
皇帝又是难受又是失落,心里想着她搂着自己时,两人那股子亲密劲。
虽说她下死力气揉搓自个儿时跟澡堂子里给人搓背的大爷似的,但皇帝硬是从中咂摸出了点甜意。
温棉瞅了瞅石壁,又掂掇了一下四周差不多趁手的石头,终于寻摸到一爿边缘薄中间厚的石片。
拿几根树杈支在边缘,火在下面烧,说不得能烧开水。
只可惜这爿石片面上滑的能溜冰,接不了水。
她目光落在一旁皇帝腰带上别着的那柄铁鋄金鞘小刀上,三寸来长,刃口瞧着挺利。
温棉抱着石头过去,带着点商量的口气:“万岁,跟您讨个示下,您那刀能借我用用么我想凿块石头,弄个浅窝儿,好给您盛点热水。”
昭炎帝正被高热和腿伤痛得迷迷糊糊,心里又被方才的事闹得熬煎不已。
闻言只略抬了抬眼皮,声音虚弱得几乎是飘着的。
“嗯,你用吧,我的东西,你瞧着使唤便是,不必次次回禀。”
“哎,谢万岁爷。”温棉得了准话,也不多客气,伸手解下那柄小刀,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蹲下身,将刀尖对准石面,一手握紧刀柄,另一手压住刀背,用力凿了下去。
“铛”的一声脆响,溅起几点细碎的石屑。
她一下一下,很有耐心地凿着,动作不算熟练,凿了几下才凿出一点痕迹。
就在温棉一下下费力时,一直昏沉的昭炎帝忽然动了动。
他强撑起些身子,额上尽是虚汗,朝温棉伸出手:“给朕,你那样不成,没个章法,白费力气。”
手腕子没劲儿,稍不小心就是一个打滑,差点削断手,她不当回事,看得他胆战心惊。
皇帝接过那柄小刀,握紧了,对准石面,手腕一沉,刀尖稳而准地切入石中。
石头跟豆腐一样,稍微一撬,一块石片应声而落,几下便凿出一个规整的凹坑来。
一个石窝儿在皇帝手下成了形,边缘虽不齐整,倒也能存住水了。
温棉欢喜极了:“还是您有法子,这下咱们就不怕被渴死了。”
皇帝虚弱地靠回石壁,笑道:“委屈你了。”
这丫头真是皮实,他们都沦落到这地步了,她还能笑得出来,叫他不服不行。
温棉拎起这新凿的石碗,走到洞口被树枝半掩着的地方。
外头雨势小了些,但雨水顺着枝叶滴答个不停,大树杈将洞口挡了大半,轻易出不得,只能踮起脚,把手伸出去。
温棉将石碗小心搁在一处水溜子下头,不多会儿,便接了半碗浑浊的雨水,搬回来,架到火堆上那几根树枝搭的简易架子中间。
火舌舔着石碗底,滋滋作响,水汽慢慢蒸腾起来,石窝儿底沉下一堆脏东西。
温棉又起身走到洞口,伸手从旁边一丛茂盛的枝干上揪了几片宽大厚实的叶子,在衣襟上胡乱擦了擦上面的水珠。
等石碗里的水滚了几滚,瞧着是开了,温棉取过一片大叶子,卷成个漏斗似的筒儿,凑到石碗边,小心地将滚烫的水面舀进去一些。
叶子筒儿烫手,她忙不迭地吹着气,又换了只手拿着,自己迫不及待地凑到嘴边,试探着呷了一小口。
温热的水带着点土腥气,滚过喉咙,虽不好喝,却让人精神一振,浑身都暖起来了。
“好歹是煮沸过的水,干净些,眼下热水全指这个了。”
她嘀咕着,又卷了个新的叶子筒,这回仔细吹凉了些,才走到皇帝身边蹲下。
“万岁,喝点热水,发发汗,身子能舒坦些。”
她一手轻轻托起皇帝沉重的脑袋,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臂弯里,另一手将那叶子卷成的杯子凑到他干裂的唇边。
“慢着点儿,小心烫着。”
昭炎帝昏沉中感觉到温热的水流触碰嘴唇,本能地张开嘴。
温棉一点点将水喂进去,看着他喉头艰难地滚动,喂了几口,她停下来,用手背擦了擦他额上又冒出的虚汗。
触手只觉一片滚烫,她眉头蹙得更紧:“万岁,您烧得更厉害了。”
昭炎帝勉强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想拂开她的手,却使不上力:“无妨。”
温棉看着皇帝烧得人事不省的模样,心中焦灼如焚。
再烧下去,不死也得烧傻了,到时候自己会不会被抓住问罪且不说,朝堂少不了政局动荡。
太子未立,皇帝先崩,谁能压住满朝悍臣
一个不好就是天下大乱。
温棉被自己发散的思绪吓了一跳又一跳。
眼瞅着火堆也就勉强凑合个暖和,那石碗里烧开过的雨水也顶不了多大用,没药,吃的喝的都短,这么耗着可不是个事儿。
她得出去寻摸条活路。
细打量这山洞,先前光顾着安顿生火,没瞧真切,这会儿借着火光一瞅,山洞不像是死胡同。
堆干草的那犄角旮旯后头,石壁好像凹进去一块黑影子。
温棉走过去,扒拉开垂着的藤条枯草,嘿,真有个窄洞,也就将将够人猫腰钻进去,不知通到哪儿。
万一通向熊瞎子的老巢,或是蝙蝠窝儿,那就完蛋了,皇帝救不救得出来两说,她自己一定把命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