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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他有读心术!(192)

作者:七碗豆花 阅读记录

昭炎帝笔尖一顿,抬眼看她。

温棉指着画上那朵侧对观者的大红牡丹,道:“这牡丹既是从旁斜出,花瓣的瓣根藏于叶下,瓣尖斜挑,方见偃仰向背之姿。

您却画得朵儿圆圆满满,瓣瓣皆朝外展,倒像是把正面的花硬生生拧了个个儿,瞧着别着劲儿。”

她说完,才惊觉自己又多嘴了。

她当年在画室兼职带学生,见着这种有错的习作,嘴比脑子快,非得给人掰扯明白了不可。

这会子话都泼出去了,才觉着案边那双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瞅着她。

昭炎帝搁下笔,身子往后一靠,眼睛亮晶晶的:“你懂画画”

温棉自悔失言,硬着头皮道:“略懂,略懂。”

「何止是懂,老娘靠这个吃饭的!」

昭炎帝挑眉,忍着笑,把笔往她跟前一推:“看你这架势,哪里是略懂正好,你来画几笔。”

温棉看着面前的细狼毫,登时犯了难,讷讷道:“这个么……奴才没正经学过毛笔画,用不来这个。”

“那你用什么画”

温棉垂下眼皮,心知躲不过,只好老实交代:“奴才小时候跟天主堂的洋教士学过几年西洋画。

他们讲究什么透视、光影,还有那什么焦点、远近法,画人画物都跟真的一样。”

皇帝笑道:“这有何难如意馆里西洋画具是现成的。”

说着,他便吩咐赵德胜去如意馆取西洋画的画具,不一会工夫,炭条、油画颜料、绷好的亚麻布框便齐齐整整摆在了御案上。

温棉瞧着那些久违的物件,手指发痒,一时间竟忍不住。

她也不推辞了,拿起炭条,在画布上寥寥勾了几笔轮廓打底,又挑了些铅白、胭脂、石绿,调开油彩。

暖阁里静得很,只听得笔触布面的沙沙声。

皇帝瞧着温棉的侧脸,她低垂着眼眉,全副心思都在笔下的画上,连他盯着她看了这半日都没察觉。

灯影里,她那张脸格外安静。

他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触,这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跟大冬天儿早上,雪盖了尺厚,缩着脖子走路时,猛一抬头,瞅见墙边那棵光秃秃的玉兰树,愣顶着一个小花骨朵儿,毛茸茸的,带点紫。

这花也不是开给他看的,人家压根儿没空搭理别人,这花儿是她生命的出口,她自在施展,就要这样开。

约莫一炷香工夫,一朵半开的牡丹便从布面里长了出来。

花瓣是胭脂红的,沾着露珠,侧边那片叶子微微翻卷,叶脉细若游丝,背光的暗部沉着石绿,受光处却透着嫩黄。

皇帝初时还不解温棉为何在花瓣上用白颜料点了两笔,等那两笔白晕开了,勾出个圆润的轮廓,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竟是颗露珠!

乍一看,那花竟是活物,仿佛一口气吹过去,瓣尖儿就要轻颤,露珠就要滚落。

皇帝半晌没言语,末了,轻轻吁出一口气:“你这叫,略懂”

他见过华夏历朝历代的名画,宫里如意馆那些翰林供奉,哪个不是笔精墨妙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画。

他也见过西洋人的画,那些传教士进贡的圣母像,静物写生,还有人像,头一回瞧时也觉着新奇。

可那些洋教士的画,呆板,匠气,光影分得太清,反倒失了灵气。

而温棉这幅牡丹,既有西洋画的“真”,又有中土的“韵”,那分寸拿捏得刚刚好,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寡。

他抬眼看向温棉,那眼神活像第一回 认得她似的,上上下下打量。

温棉被他这么直愣愣瞧着,倒有些不自在,不舍地放下笔:“您别瞧我了,怪不好意思的,这不算什么,随手一抹的东西罢了,比起那些正经画师的作品,这也就刚入门。”

这要搁画室里,只是交作业的水平罢了,她系里那帮大牛的习作,那才叫画呢。

皇帝听不见她心里的这些声音,只瞧见她低眉顺眼,一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淡然模样,心尖儿像叫人拿羽毛挠了一下,痒滋滋的,轻飘飘的。

他牵着她的手腕,把她按到宝座上,笑的好像捡到个大宝贝:“既如此,这幅麻姑献寿图,你与朕一同画罢。”

第58章 燕窝字菜

温棉被他按在宝座上,理智告诉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实在技痒难耐。

如同开闸放水,一旦闸口开了个小口子,水就止不住了。

她捏起炭条就在纸上勾了几笔,描出个麻姑捧桃的样儿来,身边跟着鹿,后面是大朵大朵姿态极妍的牡丹。

她把纸往皇帝跟前一推,道:“万岁爷,我不会使毛笔,要不您照着我这炭条印子描一遍,再上色,成不成”

皇帝低头看了看那几笔草稿,眉眼便弯了:“成,这样极好,等画完了,朕献给太后,就说这是咱俩一块儿画的。”

温棉一听,吓得险些从宝座上出溜下去。

这竟然是给太后的寿礼

“那可不成!千万不成!您可千万别把奴才说出去!”

皇帝笑了笑,没接话,笑得高深莫测。

温棉见此,更急了,扯着他袖子道:“万岁爷,您听见了没有真别提我,太后娘娘知道是您亲手画的,这寿礼就已经顶顶体面了,奴才算哪根葱哪瓣蒜呢太后娘娘要晓得是我画的,没得嫌这画脏了她的眼呢。”

皇帝眉头一拧,把脸沉下来:“你这叫什么话见天儿嘴上糟践自己。”

温棉急眼了,拽着皇帝的夔龙箭袖不撒手:“反正您横竖别说是我画的……”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能威胁皇帝什么,探身去够案上那幅画,作势要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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