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有读心术!(69)
温棉大惊失色,慌忙侧身避开,伸手去扶。
“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折煞奴才了,快请起来!”
鲁婉贞却不肯起,只仰起一张泪痕斑驳的脸,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楚。
“姐姐,这话说出来实在要臊死人,可我如今走投无路,思来想去,也只有姐姐能救我一救了。”
她抽抽噎噎,开始陈情。
“出京前,太后主子特意嘱咐过我,要我在行宫……好好服侍皇上,以全亲戚情分,也为鲁家添一份助力。
可我自知貌丑无盐,行止粗疏,见识浅薄,早已为皇上所不喜,而后御前失仪,惹得龙颜震怒。
姐姐,您是御前第一得意人,皇上待您不同,您说的话,皇上兴许能听进去一二。”
温棉生怕她说出什么要自己帮她露脸的话来。
这种要命的事她可不愿意干。
“小姐,这事奴才做不了主,皇上翻谁的牌子,奴才怎好置喙……”
婉贞膝行几步,紧紧攥住温棉的衣角,泪珠滚滚而落。
“姐姐误会了,我本心实不愿将一生付与这重重宫墙,奈何族中长辈……”
温棉了然,她口中长辈不外乎是太后父母,为尊者讳,婉贞不能说出来。
“我原有三个姐姐,大姐姐是洪福齐天,做了皇后主子,我们姊妹无有不敬服的,二姐姐三姐姐婚配苦寒边疆之地,过的日子连家下婆子都不如。
我不愿被皇上随手一指,草草配了不知什么人,了此残生。如今我斗胆,写了一份陈情书。”
她颤着手,从怀中取出一封缄口的信笺,双手捧过头顶,递到温棉面前,哀声道:
“还请姐姐垂怜,替我转呈皇上,我无攀龙附凤之心,只求皇上开恩,容我自择婚嫁,哪怕嫁与寻常人家,也好过这般提心吊胆,任人摆布。
姐姐的大恩大德,婉贞没齿难忘。”
温棉叹了口气。
婉贞方才拉拉杂杂说了一堆,她其实颇有感触。
鲁婉贞是公侯小姐,小小年纪就要在太后、家族和皇帝三者之中周旋。
她不愿进宫,只愿过安稳日子,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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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棉的身影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小径尽头。
青桐关上院门,转身回到殿内,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望与苦恼,低声嘟囔:“小姐,皇上没来啊。”
话刚出口,便被鲁婉贞冷冷一瞥,吓得立刻噤声。
“没来便没来。”鲁婉贞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夜色,语气平淡,“横竖碍不着后面的事。”
青桐还是有些心疼,小声嘀咕:“奴才知道不该多嘴,只可惜了那些上好的香料,还有那碟子精心炸的果子。”
“你眼皮子什么时候这样浅了一点子香料,几块面果子,值当什么”
鲁婉贞转过身,脸上早没了泪。
“能试探出温棉在主子爷心里的地位,便不算白费。”
青桐不解,歪着头道:“要奴才说,本就用不着试探。皇上是天子,日理万机,心里装的是江山社稷,怎么会因为担心一个小小宫女的安危,就特意驾临咱们这偏僻地方呢这不合常理呀。”
鲁婉贞闻言,嘴角轻轻勾起。
“你不懂,也不知道完颜家里的事儿。”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像是陷入了回忆。
“小时候,我听姑爸和我妈妈扯闲篇,说起皇上原来在世的大爷,就是已故的齐王。
那位爷啊,爱上了身边伺候的一个丫鬟,真真是疯魔了。
原太祖早就给齐王指了一门顶好的亲事,福晋是出身显赫的钮氏,只等着年纪到了就办婚礼。
结果齐王一心想抬举那个丫鬟做福晋,把钮氏撂在一边。
钮氏知道了,就私下找到那丫鬟,说容她做侧福晋,以示大度,谁知话还没说完,门突然就被从外面踢开了。
你猜怎么着原来是齐王不放心自己心尖上的人,早就悄悄跟了过来,怕她被人欺负。”
鲁婉贞轻轻吁了口气,目光落回跳跃的烛火上,露出几分讽刺。
“完颜家的男人啊,血脉里就带着这股劲儿,平时看着再怎么冷淡自持,一旦真爱上谁,那是真有‘天下富贵皆可抛’的疯魔劲头。
所以,试探一下,总没错的,可惜,看来这位温姑姑,还没到那份上。”
青桐唏嘘:“原来里头还有这个缘故,既如此,有先齐王的例儿,料想皇上也没有如何将那温棉放在心上。”
“我也这么想……”
鲁婉贞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门“砰”的被推开。
一个身穿石青色行袍,外罩黄马褂,腰佩长刀的御前侍卫寒着脸闯了进来。
正是她兄长苏赫。
鲁婉贞见他神色不对,心下微惊,迎上前去,福了福身:“哥哥。”
苏赫眼神凌厉地扫过一旁的青桐,沉声道:“出去。”
青桐不敢多言,看了眼小姐,见小姐点头,这才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一关,苏赫便急步上前,压低了声音斥道:“你还嫌在御前丢人丢得不够吗我问你,你让那温棉转交的信里,到底放了什么东西老实说!”
鲁婉贞脸色微白,定道:“哥哥说什么何曾放了什么我只是怕主子因我失仪而嫌恶,连累家里,故而写信陈情,恳请主子开恩罢了。”
苏赫冷笑。
“陈情你那点想头,连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更何况是主子
主子爷英明神武,洞若观火,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你那点小伎俩,不过是班门弄斧,徒惹笑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