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10)+番外
他在找浆糊。
果然,在林梅右侧裤兜里,他感应到一个小纸包的轮廓,里面是黏腻的糊状物。而她的左手食指指尖,有极细微的、已经干涸的浆糊残留。
证据确凿。
但怎么揭发?一个七岁孩子不可能去翻女知青的裤兜。
顾晨的目光落在陆知行身上。这个男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观察,没怎么说话,但每次开口都切中要害。
也许...
顾晨拉了拉顾青山的袖子,示意他低头,然后凑到他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爸爸,林阿姨手指头有点白白的,像昨天我玩浆糊粘手的样子。”
顾青山身体微微一僵。
他抬眼看向林梅的手。林梅似乎察觉到目光,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这个动作,让顾青山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赵书记,”顾青山突然开口,“既然事情发生在知青点,我建议彻底搜查。不只是李卫东的东西,所有人的行李、床铺、衣柜,都查一遍。”
王建军皱眉:“这...不太好吧?没有证据就搜大家的东西...”
“正是因为没证据,才要查清楚。”顾青山语气平静,“否则今天怀疑这个,明天怀疑那个,知青点还怎么团结?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梅:“如果真是有人陷害,那这个人身上可能还留着证据。比如浆糊,比如多余的粮票,比如...”
“顾同志这话什么意思?”林梅脸色变了,“难道怀疑我们女知青?”
“不是怀疑,是排除嫌疑。”顾青山淡淡道,“清者自清。林同志如果没做过,应该不怕检查吧?”
林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建国和王建军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那就查。男女分开查,女同志那边请妇女主任来。”
“等等。”陆知行突然走过来,手里拿着那张沾了浆糊的牛皮纸,“在搜查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他走到林梅面前,推了推眼镜:“林同志,能看看你的手吗?”
林梅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陆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知行微笑,“我是医生,看手很正常。或者...林同志手上有什么不能看的东西?”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盯着林梅的手。
林梅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咬了咬牙,伸出手:“看就看!我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的手很干净,指甲修剪整齐。但陆知行拉起她的左手食指,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然后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小块纱布,轻轻擦了擦。
纱布上留下一点极淡的白色痕迹。
“这是什么?”赵建国问。
陆知行把纱布递给王建军:“闻闻看。”
王建军闻了闻,脸色变了:“...浆糊味。”
“不可能!”林梅尖叫,“我早上和面沾了面粉!那是面粉!”
“面粉和浆糊的气味,我还是分得清的。”陆知行语气依然平静,“而且林同志,你右侧裤兜里鼓鼓囊囊的,装着什么?”
林梅猛地捂住裤兜。
这个动作,等于不打自招。
妇女主任上前:“林梅同志,请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
林梅站着不动,眼神慌乱地四处瞟。
“拿出来!”赵建国厉声道。
林梅颤抖着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团已经发干的浆糊,还有几片没用的牛皮纸边角料。
铁证如山。
教室里一片哗然。
“真是她!”
“她为啥要陷害李卫东?”
“是不是李卫东得罪她了?”
李卫东也懵了:“林、林同志,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啥要害我?”
林梅低着头,肩膀发抖,突然哭起来:“我不是要害你...我是...我是怕粮票被偷,想找个地方藏起来...看到你书包,就想暂时放一下...”
这解释漏洞百出。
赵建国气得拍桌子:“藏粮票?用浆糊粘在人家书包里藏?林梅,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我真的没想害人...”林梅哭得梨花带雨,眼神却往顾青山那边飘,带着哀求和暗示。
顾青山别开脸,把顾晨抱起来:“赵书记,既然事情清楚了,我和孩子就先回去了。学校的事...”
“顾同志你放心,明天照常上课。”赵建国语气缓和了些,“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顾青山点点头,抱着顾晨走出教室。
陆知行也跟了出来。
三人走到校门口的老槐树下,顾青山才把顾晨放下,对陆知行说:“刚才多谢。”
陆知行摆摆手:“我就是看不过去。那姑娘眼神不正。”他蹲下来看顾晨,笑容温暖,“不过最厉害的还是我们晨晨,要不是你发现纸湿了,这事儿还没这么快水落石出呢。”
顾晨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就是...随便说的。”
“有时候真相就是被‘随便说说’点破的。”陆知行揉了揉他的头发,站起身,对顾青山说,“青山哥,你们刚来,缺什么少什么就跟我说。我宿舍就在卫生所后面,离你们不远。”
顾青山点头:“好。”
陆知行走了。顾晨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小声问:“爸,陆叔叔是你很好的朋友吗?”
顾青山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嗯。大学时候,我们是室友。”
“那后来怎么不联系了?”
“...有些事,以后告诉你。”顾青山牵起儿子的手,“走,回家。爸给你做面条。”
父子俩往家走。顾晨回头看了一眼学校方向,林梅正被妇女主任带出来,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