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101)+番外
“钱不是问题。”顾晨翻开账本,“去年公司净利润四十二万,买辆车绰绰有余。关键是买什么样的车。”
最终的选择,出乎所有人意料。
“二手吉普?”李卫东瞪大了眼睛,“为啥不买新的小轿车?上海牌,或者伏尔加,多气派!”
顾晨笑了:“李叔,咱们是农业公司,经常要跑田间地头,走山路土路。吉普车底盘高,皮实耐造,比轿车实用。而且二手的价格只有新车三分之一,省下的钱可以多买几台拖拉机。”
三天后,一辆军绿色的北京吉普212,开进了红旗镇。
车身有些斑驳,前保险杠有划痕,但发动机声音浑厚,四轮驱动,威风凛凛。
全镇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孩子们围着车转圈,大人们伸手摸摸车门、轮胎,啧啧称奇。
“这可是咱们红旗镇第一辆小汽车!”
“还是吉普车,跟电影里解放军开的一样!”
顾晨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他上辈子就会开车,但这辈子……他还没驾照。
“得去考一个。”他自言自语。
一个月后,刚满十八岁的顾晨,拿到了县交通局颁发的驾驶执照——全县最年轻的持证人之一。
他第一次独自开车上路,是去省城农科院谈合作。
摇下车窗,夏风灌进来,带着田野的气息。坑坑洼洼的砂石路颠得厉害,但顾晨握着方向盘,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由感。
轮子转起来了,公司也该加速了。
第一个分基地,选在了邻省江源县。
选择这里,有几个原因:第一,土地资源丰富,但农民穷困;第二,当地政府求发展心切,政策优惠力度大;第三,距离红旗镇二百公里,在当时的交通条件下,属于“可管理半径”。
顾晨带着王秀兰、李卫东,开着那辆吉普车,去了三趟。
第一趟,考察地形、土壤、气候。
第二趟,和当地县政府谈判。江源县县长亲自接待,当场拍板:“土地租金按最低标准,五年免税,需要协调的各部门,我亲自督办!”
第三趟,签约、开工。
1984年6月,晨光集团江源基地正式挂牌。
模式完全复制红旗镇的成功经验:公司+基地+农户。
具体操作:
1. 公司租赁500亩连片土地作为核心示范园。
2. 周边农户自愿签约,公司提供种子、技术、保底收购。
3. 基地建设初级加工厂,就地加工,降低运输成本。
4. 利润分配:公司拿50%,基地发展基金留20%,农户分红30%。
签约那天,江源县大柳树村的打谷场上,挤满了人。
顾晨站在台上,说得口干舌燥,回答着各种问题:
“顾总,这保底收购价,真能兑现?”
“合同上白纸黑字,公司违约,你们可以去法院告我。”
“技术跟不上咋办?”
“我们派技术员驻点,手把手教。”
“要是卖不出去呢?”
“公司统一销售,风险我们担。”
最后,327户农户签了约。
王秀兰看着那些粗糙的手印按在合同上,悄悄对顾晨说:“晨子,我咋觉得……责任更重了。”
“是啊。”顾晨望着远处绵延的田野,“以前咱们只管红旗镇,现在多了一个江源。五千多口人指着咱们吃饭呢。”
但他眼神坚定:“可这就是我们要走的路。一家富不是富,大家富才是真的富。”
就在江源基地稳步推进时,李卫东那边的研发,迎来了井喷。
机械实验室——现在升级为“晨光农业机械研发中心”——连续推出了三款新产品:
1. 小型手扶式播种机
自重不到50公斤,一个人就能操作,播种深度、间距可调。比人工播种效率提高五倍,精度更高。
2. 脚踏式玉米脱粒机
不用电,靠脚踏驱动,脱粒干净,破碎率低。特别适合没有通电的偏远农村。
3. 可折叠移动喷灌架
用轻型铝合金管制成,可拆装折叠,配套小型水泵,实现移动喷灌。解决了小地块的灌溉难题。
这三样产品,技术含量不算高,但极其实用,而且成本低廉。
顾晨敏锐地抓住了机会。
“不申请专利了。”他在产品评审会上说,“咱们公开图纸和技术参数,任何农具厂都可以生产。”
“啊?”李卫东急了,“这可是咱们的心血!凭什么白给别人?”
“李叔,你算一笔账。”顾晨在白板上写,“咱们自己生产,一年能造多少台?五百?一千?可全国有多少农民?几亿!咱们造得过来吗?”
他顿了顿:“但如果全国几十家农具厂都生产,一年可能就是几十万台。那样,受益的农民会多多少?”
“可是……咱们不就亏了?”
“不亏。”顾晨笑了,“第一,咱们可以卖核心部件——比如播种机的排种器,脱粒机的滚筒,这些有技术含量的咱们自己生产。第二,更重要的是,这些农具普及了,农业效率提高了,咱们的原料基地产量就能上去,这才是大头。”
李卫东愣了半天,一拍大腿:“我明白了!你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对。”顾晨点头,“咱们是做农业全产业链的,不能只盯着一个环节。生态好了,每一条鱼都能活。”
图纸公开后,反响远超预期。
三个月内,全国十七个省的四十三家农具厂来函索取技术资料。晨光集团的名字,第一次在全国农业机械领域打响了知名度。
而更意外的是,农业部农机化司专门发来表扬信,称赞晨光集团“心怀大局,无私奉献,展现了新时代民营企业的社会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