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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104)+番外

作者:紫色的歌谣的 阅读记录

“以后咱家的粮食、药材,说啥也得卖给他们!”

“对!贵一点也卖给他们!”

“我回去就跟老刘家说,别跟那个外地贩子签合同了,跟晨光签!”

顾晨笑了:“王婶,听见了吗?这就是人心。”

--

时间快进到十月。

秋收季节,红旗镇弥漫着稻谷的清香。但今年,气氛有些微妙。

往年这个时候,各路粮食贩子早就开着卡车来了,在村口摆开摊子,吆喝着收粮。

可今年,贩子们发现:收不到粮了。

“老张,你家那五千斤稻谷,卖给我吧?我给你每斤加一分钱!”

“不卖。”

“为啥?”

“我答应晨光公司了。”

“他们给你啥价?”

“市场价。”

“那我给你加两分!”

“加五分也不卖。”

同样的对话,在各个村子重复上演。

贩子们急了,找到顾晨:“顾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垄断市场啊?”

顾晨正在车间检查新安装的烘干设备,头也不抬:“我怎么垄断了?我又没逼着他们卖给我。”

“那他们为啥都不卖给我们?”

“这你得问他们。”

问了一圈,答案都一样:“春上化肥涨价的时候,你们在哪?晨光公司亏本卖我们化肥的时候,你们在哪?现在粮食丰收了,你们来了?晚了!”

秋收结束,晨光集团的收购点前排起了长队。

交粮、过秤、结算、拿钱,一气呵成。

会计室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王秀兰拿着初步统计结果,冲进顾晨办公室:“晨子!你看!”

报表上,几个数字格外醒目:

签约农户交售率:98.7%

平均收购价:比市场价低0.5%

收购总量:比去年增长42%

原料成本:比预期降低15%

“因为交售率高,咱们不用到处找货源,运输成本省了。”

“因为量大,咱们跟加工厂谈价更有底气。”

“算下来……”王秀兰激动得声音发颤,“咱们非但没亏,还比去年多赚了二十多万!”

顾晨看着报表,笑了。

这不是他预料到的结果——他预想的是保本,没想到还有盈余。

“所以说啊王婶,”他合上报表,“诚信不是成本,是投资。而且回报率很高。”

秋收后第三天,《江南日报》记者来了。

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记者,姓郑,短发,干练。她在红旗镇待了三天,走访了农户、工人、公司管理层,甚至还去江源基地转了一圈。

一周后,报道见报。

头版头条,大标题:《晨光公司的“傻”与“智”》

副标题:一个民营企业在价格闯关中的选择与回报。

文章写得扎实,有数据,有故事,有评论。

开头写春耕时的涨价潮,农民们的焦虑。

接着写晨光公司董事会的争论,顾晨那句“信任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然后写农民们秋收时的选择:“加五分也不卖”。

最后是郑记者的评论:

“在很多人看来,晨光公司春季的稳价行为是‘傻’——明明可以跟着涨价大赚一笔,却选择亏本供应。但秋收的结果告诉我们:这不是傻,是一种更深邃的商业智慧。”

“它告诉我们: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企业除了追求利润,还应当有什么?应当有对合作伙伴的责任,有对行业生态的维护,有超越短期利益的长远眼光。”

“晨光公司的实践,为正在摸索前行的中国民营企业,提供了一个可贵的样本:市场经济不是唯利是图的经济,健康的商业生态需要诚信、需要担当、需要共赢。”

文章在全省引起轰动。

省领导专门批示:“晨光公司的做法值得总结推广。改革开放不仅要解放生产力,也要培育健康的市场伦理。”

这份批示,和那张报纸一起,被顾晨收进了档案柜。

这是比任何利润都珍贵的无形资产。

就在秋收忙碌的时候,一个更重要的消息从北京传来。

“顾董!电报!”李卫东冲进办公室,手里挥舞着一张纸,“咱们的生物农药……获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了!”

顾晨接过电报,反复看了三遍。

是真的。

“红铃虫生防菌剂及配套应用技术”——这个他和李卫东团队埋头研究了四年的项目,终于获得了国家层面的认可。

“通知上说,让项目负责人去北京参加颁奖大会。”李卫东激动得脸都红了,“是你!顾晨!21岁!全国最年轻的获奖者!”

顾晨深深吸了口气。

四年了。

从1981年在奶奶的实验笔记里获得灵感,到筛选菌种、田间试验、工艺优化……无数个日夜,无数次失败。

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1985年12月10日,北京。

人民大会堂宴会厅,灯火辉煌。

顾晨穿着王秀兰特意为他订做的深蓝色中山装,胸前别着红色的代表证,坐在第三排。

周围都是头发花白的科学家、教授、工程师。他一个21岁的年轻人坐在中间,格外显眼。

“小伙子,你是……跟老师来的?”旁边一位戴眼镜的老教授好奇地问。

“不,我是获奖者。”顾晨礼貌地回答。

“哦?哪个项目?”

“红铃虫生防菌剂。”

“那是农业组的项目……等等!”老教授瞪大眼睛,“你就是顾晨?那个21岁的民营企业负责人?”

顾晨点点头。

老教授上下打量他,半晌,竖起大拇指:“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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