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122)+番外
又有人举手:“你们出500万,那你们自己赚什么?”
陈永发笑了:“我们赚的是长远发展。三年后上市,五年后市值翻十倍,到时候大家手里的股份,就不是500万,而是5000万!”
台下嗡嗡声又起来了。
“上市?”“翻十倍?”“5000万?”
这几个词像魔咒一样,在每个人脑子里转。
陈永发趁热打铁:“各位,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他讲完,顾晨站起来。
“陈经理讲得很好。但我想问几个具体问题。”
“顾总请说。”
“第一,收购之后,董事会怎么组成?我们占49%的股权,在董事会里有几个席位?”
陈永发顿了顿:“这个……按股权比例,49%的股权,可以有相应比例的董事席位。但重大决策,需要多数通过。”
“也就是说,你们51%,重大决策你们说了算。我们49%,只有建议权,没有否决权。对不对?”
陈永发笑容僵了一下:“这个……商业惯例嘛。”
“第二,如果三年后不上市,或者上市不了,怎么办?”
“这个……投资都有风险……”
“第三,如果我们不同意卖,你们有什么打算?”
陈永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顾总,我们当然希望合作。但如果实在没缘分,那就算了。中国市场这么大,机会多的是。”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显:你们不卖,我们就去找别人。
陈永发走后,会场又吵成一团。
“听见没有?不卖他们找别人!”
“那咱们不是白瞎了机会?”
“可是卖的话,以后就不是咱们说了算了……”
第二天,还是没有结果。
第三天晚上,食堂的灯一直亮到凌晨。
老周第一个站起来:“我算过了。如果卖,我手里的股份能换三十万。三十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我同意卖!”
有人附和:“我也同意!三十万,够养老了!”
“就是!卖了还能分红,不卖万一公司垮了,一分没有!”
铁蛋爹站起来,慢吞吞地说:“我不同意。”
所有人看着他。
“三十万是多。”铁蛋爹说,“但我想问问,卖了之后,公司还是咱们的吗?”
“不是咱们的,但钱是咱们的啊!”有人喊。
“钱是咱们的,然后呢?”铁蛋爹继续问,“拿了钱回家,种地去?还是天天吃利息?”
那人愣了。
“我张满仓,以前就是个种地的。是晨子,是晨光,让我成了万元户,让我儿子上了大学。”铁蛋爹声音不高,但很稳,“现在有人说要买公司,出三十万。可我想想,三十万买走的,是晨光。晨光没了,我回去种地?”
他顿了顿:“我不干。”
王秀兰也站起来:“我也不干。我家建国刚考上农大研究生,学的就是农业生物技术。他跟我说,妈,咱们公司是国内这个领域的头一块牌子。我毕业就回来。现在把牌子卖了,他回来干啥?”
李卫东也举手:“我在美国的时候,跟那边的教授说起晨光,人家都知道。说你们那个生防菌剂做得好,在国际期刊上都有人引用。这是钱能买来的吗?”
一个接一个。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咱们跟着晨子干了这么多年,为啥?不就因为他是真心对咱们好?换了香港老板,谁知道是啥人?”
老周急了:“你们傻不傻?三十万不要,要个破牌子?”
“老周,”铁蛋爹看着他,“你当年入股的时候,投了多少钱?”
“两万啊。”
“现在这两万能换三十万,你赚了十五倍。这十五倍是谁给你赚的?”
老周愣了愣:“是……是公司赚的。”
“公司是谁的?”
“是咱们大家的……”
“对啊。是咱们大家的。现在卖了,公司变成人家的。以后再赚多少钱,跟咱们没关系了。”铁蛋爹蹲下去,点了一根烟,“我老了,折腾不动了。我就想守着这个公司,每年分点红,看着它越来越好。三十万,买不走这个。”
凌晨三点,投票。
老周第一个上去,把选票投进箱子,手都在抖。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王秀兰唱票,李卫东监票。
“同意出售:32票。”
“反对出售:185票。”
顾晨站在台上,看着那两排数字,半天没说话。
32票对185票。
85%的股东,投了反对票。
“谢谢大家。”他的声音有些哑,“谢谢大家相信我。”
台下有人喊:“晨子,别矫情!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哄堂大笑。
顾晨也笑了。
第二天,顾晨去招待所见陈永发。
“陈经理,结果出来了。185票反对,32票赞成。我们决定,不接受收购。”
陈永发愣了愣,然后叹了口气。
“顾总,说实话,我做了十年投资,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看着顾晨,“你们这些股东,真的……很特别。”
“特别在哪儿?”
“特别傻。”陈永发笑了,但不是嘲笑,“500万美金,185个人说不。我要是那些股东,肯定跟你急。”
顾晨也笑了:“陈经理,您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卖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只是股东。他们是这个公司的一部分。有人在这里干了八年,有人把一辈子的积蓄投进来,有人把儿子送出去留学学技术,就等着回来接班。这个公司,是他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