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132)+番外
“第三,引进更多专业人才。法务、财务、管理,都要加强。”
叶枫在角落里,冲他点了点头。
晚上,顾晨在日记本上写:
“1991年过去了。这一年,最重要的事,是奶奶的案子判了。”
“爸在墓前哭的那一幕,我一辈子忘不了。二十五年,太长了。长到一个人从青年等到老年,长到一个人从活着等到死去。”
“但终于等到了。”
“叶枫来了。这个人,有点意思。聪明,但不张扬。专业,但不傲慢。留过学,但不想留在那边。他说想‘图个心安’,我信。”
“他说他懂。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懂。但他看我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算了,不想这些。明年还有很多事要做。”
“1992年,希望是个好年。”
合上日记本,窗外又是烟花。
一年又一年。
但今年,烟花好像特别亮。
第48章 遍地开花
1992年1月,一则消息从南方传来,像春风一样刮遍全国。
“邓小平同志南巡了!”
“在深圳讲话了!”
“说要‘胆子再大一点,步子再快一点’!”
红旗镇的广播站一天播三遍,报纸一到就被抢光,供销社的收音机卖断了货。
顾晨拿着那份刊登了讲话摘要的报纸,看了三遍。
“改革开放胆子要大一些,敢于试验,不能像胆小鬼一样。看准了的,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
他放下报纸,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晨光公司的厂区比八年前大了十倍。仓库、车间、实验室、办公楼,一栋接一栋。货车进进出出,工人来来往往。
但顾晨知道,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1992年2月10日,春节刚过,晨光集团召开紧急董事会。
顾晨站在台上,身后挂着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
“小平同志南巡讲话,你们都听说了吧?”他开门见山。
台下点头。
“那我就不废话了。”顾晨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圈了几个地方,“东北、华北、华中、华南、西南——五个大区,十个生产基地。”
会议室里倒吸一口凉气。
老周站起来:“晨子,十个?咱们现在才三个基地,一下扩到十个,钱呢?人呢?”
“钱从银行借,人从当地招。”顾晨说,“讲话之后,银行信贷政策会放宽。我算过,以咱们现在的资产和信誉,贷两千万没问题。”
“两千万!”老周瞪大眼睛,“那得还多少利息?”
“利息是死的,机会是活的。”顾晨看着他,“周叔,您想想,为什么小平同志这个时候讲话?因为再不快一点,咱们就跟不上世界了。”
李卫东举手:“技术上呢?十个基地,技术力量跟得上吗?”
“跟得上。”顾晨说,“这几年咱们培养了一批年轻人,该让他们挑大梁了。每个基地配一个技术副经理,从总部派。同时当地招人,边干边学。”
王秀兰问:“管理模式呢?还是‘公司+基地+农户’?”
“对。这个模式经过验证,能复制。”顾晨说,“每个基地辐射周边三到五个县,三年内签约农户总数突破五万户。”
五万户。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秀兰忽然笑了:“晨子,你还记得八年前吗?咱们刚开始的时候,就几十户。”
“记得。”顾晨也笑了,“那时候咱们连账本都是手写的。”
“现在呢,十个基地,五万户。”王秀兰摇摇头,“做梦一样。”
叶枫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
散会后,顾晨叫住他。
“叶律师,你怎么看?”
叶枫推了推眼镜:“扩张没问题,但风险很大。”
“什么风险?”
“法律风险。”叶枫说,“跨省扩张,各地政策不一样,工商税务、劳动用工、土地流转,一个环节出问题,可能就是大麻烦。”
顾晨点点头:“所以需要你。”
叶枫愣了一下。
“你不是法务总监吗?”顾晨笑了,“十个基地的法律事务,够你忙的。”
叶枫也笑了:“顾总,你这是给我派活啊。”
“不然呢?白养着你?”
两人都笑了。
叶枫想了想,说:“我有一个建议。”
“说。”
“在总部设一个法律事务部,我牵头。然后每个基地配一个法务专员,由总部培训、派驻。所有合同、文件,必须经法务审核才能签字。”
“行,你负责。”
叶枫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
“顾总,你真不怕我把公司搞黄了?”
顾晨看着他,认真地说:“叶律师,我观察你半年了。你这个人,办事稳妥,想得周全,从不冒进。搞黄?不可能的。”
叶枫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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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枫搬进公司宿舍后,顾晨去过几次。
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里放着一张书桌,上面堆满了法律文件。墙上挂着一幅字,是他自己写的:
“法者,天下之程式也,万事之仪表也。”
顾晨盯着那幅字看了半天。
“你写的?”
“嗯。练过几年毛笔字,写着玩的。”
“这可不是‘写着玩的’水平。”顾晨说,“你这个人,什么都认真。”
叶枫笑了笑:“习惯了。在美国读书的时候,教授说,做律师的,一个字都不能错。错一个字,可能就是几百万的损失。”
顾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1992年4月,晨光集团第一个省外基地——东北基地,在吉林省榆树县破土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