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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133)+番外

作者:紫色的歌谣的 阅读记录

榆树县,号称“天下第一粮仓”。但粮仓也有烦恼:玉米大豆产量高,但卖不上价。农民种一年,赚不了几个钱。

顾晨亲自带队去考察。

接待他的是县委书记老韩,东北人,大嗓门,说话像打雷。

“顾总!欢迎欢迎!早就听说你们晨光的大名!我们这儿别的没有,地有的是!你要多少?”

顾晨笑了:“韩书记,我们不是要地,是要合作。”

“合作?怎么合作?”

“‘公司+基地+农户’。”顾晨把模式讲了一遍,“我们出技术、出种子、出收购合同,农民出地、出工。赚了钱,大家分。”

老韩一拍大腿:“这个好!农民最怕什么?怕种出来没人要!你们包收,他们放心!”

签约那天,来了几百个农民。

顾晨站在台上,面对黑压压的人群,忽然想起八年前的红旗镇。

那时候也是这么一群人,眼睛里带着怀疑和期待。

“各位老乡,我顾晨,从关里来的。”他开口,“我们公司在关里干了八年,从一个小作坊干到现在。靠什么?靠的就是诚信两个字。”

“今天跟你们签约,我就一句话:合同上写的,我们一定做到。合同上没写的,我们能帮的也帮。”

台下有人喊:“你说话算数?”

“算数。不信你们可以去关里打听,晨光公司说话算不算数。”

当天,签约三百七十二户。

东北基地的建设,比想象中顺利。

但也遇到了一些“小问题”。

第一个问题:语言。

总部派去的技术员小刘,江苏人,说话软糯糯的。跟当地农民沟通,经常鸡同鸭讲。

“刘技术员,这个玉米啥时候追肥?”

“啊?追肥?大概在……在抽雄期前后。”

“抽啥?”

“抽雄期,就是玉米长天花的时候。”

“天花?玉米长天花?那不成了妖怪?”

小刘崩溃了,打电话回顾晨诉苦。

顾晨听完,笑了:“小刘,你得学东北话。‘抽雄期’人家听不懂,你就说‘出缨子的时候’。”

“‘出缨子’?”

“对,东北话叫‘出缨子’。”

小刘记住了。

后来他跟农民说:“叔,这个肥在出缨子的时候追。”

农民一拍大腿:“早这么说我不就懂了嘛!”

第二个问题:酒量。

东北人谈事情,喜欢在酒桌上。

顾晨第一次去,就被灌了一斤白酒。回来吐了半夜,第二天开会时脸色蜡黄。

王秀兰心疼得不行:“晨子,你不能喝就别喝!”

“王婶,没办法。人家敬你酒,你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后来叶枫想了个办法。

他让食堂熬了一大锅醒酒汤,顾晨每次去东北,先喝一碗再上桌。喝完还偷偷吃几片解酒药。

效果还行,至少能撑到散席。不至于立马倒地

但顾晨从此对白酒有了阴影。

东北基地开工后,其他基地也陆续启动。

华北基地,河北赵县,主打小麦深加工。

华中基地,湖北监利,主打水稻和油菜。

华南基地,广东高州,主打水果和蔬菜。

西南基地,四川简阳,主打生猪和饲料。

每个基地开工那天,顾晨都亲自去剪彩。

剪彩仪式很简单,没有锣鼓喧天,没有领导讲话,就是放几挂鞭炮,贴一副对联,然后请当地农民吃顿饭。

王秀兰跟着跑了几个地方,回来直呼“累死了”。

“晨子,我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

“王婶,您才五十多,年轻着呢。”

“年轻个屁!我当年跟着你干的时候,头发还是黑的。现在你看看,白了一半了。”

顾晨看着她的白发,心里有点酸。

“王婶,您要不就坐镇总部,别跑了。”

“那不行。”王秀兰一瞪眼,“我不盯着,那些人偷工减料怎么办?我得亲自看着!”

顾晨笑了。

这个老太太,一辈子闲不住。

叶枫也忙起来了。

十个基地,每个基地的合同、执照、税务登记、用工协议,都得他过目。

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每个基地每年至少跑两趟。一趟开工时,一趟年底检查。

1992年一年,他坐了四十二次火车,跑了六万多公里。

有一回从东北回北京,火车晚点十二个小时,他在候车室蹲了一宿。第二天到北京,脸都绿了。

顾晨去接他,看见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叶枫,你这是从灾区回来的?”

叶枫摆摆手:“别提了。东北那边下大雪,火车走不动。我在候车室跟一个卖山货的老乡聊了一宿,学了不少东北话。”

顾晨哭笑不得。

这个人,什么时候都不忘“学习”。

1992年底,晨光集团的员工人数突破了三千人。

新来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很多顾晨都不认识。

王秀兰感慨:“晨子,现在公司大了,走在路上,一半人我都不认得。”

“这不是好事吗?说明咱们发展得快。”

“是好事,但总觉得……有点陌生。”王秀兰说,“以前咱们几十个人的时候,谁家有点事,大家都知道。现在几千人,谁认识谁啊。”

顾晨想了想,说:“王婶,您提醒我了。公司大了,人情味不能丢。”

他让人事部搞了一个“老带新”制度:每个新员工,都有一个老员工带着。三个月试用期,老员工负责教业务、教规矩、教文化。

叶枫听说后,点点头:“这个好。企业文化,就是靠一代一代传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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