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134)+番外
顾晨看着他:“叶律师,你说话越来越像领导了。”
叶枫笑了:“跟你学的。”
1992年12月31日,年度总结。
财务总监念数字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全年营收:1.23亿元,首次突破亿元大关!”
“净利润:2150万元,同比增长105%!”
“签约农户:5.2万户,超额完成目标!”
“员工人数:3247人!”
台下掌声雷动,有人站起来欢呼。
顾晨站在台上,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王秀兰、李卫东、铁蛋爹、老周、叶枫……忽然有点恍惚。
十三年了。
从那个七岁穿越过来的小男孩,到今天。
从一个仓库里的小作坊,到年产值过亿的集团公司。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话筒前。
“各位,1992年,咱们干成了几件大事。”他的声音很稳,“十个基地,全部开工。签约农户,突破五万。年营收,过了亿。”
台下安静下来,等着他继续说。
“但我今天不想说这些。”顾晨顿了顿,“我想说点别的。”
“前几天,王婶跟我说,现在公司大了,走在路上,一半人都不认得。她说这话的时候,有点伤感。”
“我能理解。咱们这些人,都是从那个小作坊里一起熬出来的。咱们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记得每一个人的故事。王婶刚来的时候,还不会算账,现在管着几百号人。李叔当年窝在仓库里搞发明,现在实验室里几十个研究员。满仓叔,当年第一个万元户,现在儿子都当教授了。”
“新来的年轻人,可能不知道这些。但我想让他们知道:晨光是怎么来的。”
“是从泥地里一步步走出来的。是一分钱一分钱攒出来的。是被人质疑过、被人举报过、被人想收购过,但挺过来的。”
“所以,我希望每个人,老的新的,都记住一句话:”
“晨光不是我的,是大家的。”
台下沉默了几秒,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散会后,叶枫找到顾晨。
“顾总,说得好。”
顾晨笑了笑:“有感而发。”
叶枫递给他一个文件袋:“这是今年的法务总结。十个基地,所有合同都过了一遍,没有大的法律风险。但有几个小问题,明年需要整改。”
顾晨接过来,翻了翻。
“叶律师,这一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叶枫说,“比在美国律所轻松多了。”
顾晨看着他:“真的?”
叶枫想了想:“真的。在美国,每天就是看文件、写文件、开会,不知道做这些有什么用。现在不一样,每份合同签下去,背后都是几千户农民的生计。这种感觉,不一样。”
顾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1993年快到了。
晚上,顾晨在日记本上写:
“1992年过去了。这一年,变化太大。”
“邓小平同志南巡讲话,全国都疯了。咱们也跟着疯了一把——十个基地,年产值过亿。三年前想都不敢想。”
“叶枫干得不错。这个人心细,想得周全,有他在,法律方面我不用操心。有时候想,幸好当年那个案子请了他。不然这人现在可能在哪个律所当合伙人,跟咱们没关系。”
“王婶说公司大了,人情味淡了。她说得对。得想办法,让新来的年轻人也知道晨光是怎么来的。不能让他们觉得,这就是个赚钱的地方。”
“明年,还有很多事要做。股份制改造,准备上市。生物技术公司,要正式启动了。还有……”
“算了,不想了。一步一步来。”
“1993年,继续干。”
第49章 幸福
1993年夏天,晨光集团收到一封从上海寄来的信。
信封上印着几个大字:上海证券交易所
王秀兰拿着信,手都在抖:“晨、晨子,这是啥?”
“上市批文下来了。”顾晨拆开信,扫了一眼,“代码600887。”
“六什么?”
“600887。”
“八什么?”
“887。”
“这数字吉利吗?”
顾晨想了想:“8是发,7是起,双8单7,又发又起,吉利。”
王秀兰松了口气,然后又紧张起来:“那咱们现在算啥?上市公司?”
“还没上呢。11月才正式挂牌。”
“挂牌?挂啥牌?咱们公司门口那块牌子不是挂得好好的吗?”
顾晨看着她,忽然觉得解释清楚这件事可能需要三天三夜。
“王婶,上市的意思就是……咱们公司的股票,可以在交易所买卖了。”
“股票?就是那种花花绿绿的小纸片?”
“对。”
“那玩意儿能当钱花?”
“能。卖了就能换钱。”
王秀兰眼睛亮了:“那咱们赶紧印啊!印他个几百万张!”
顾晨:“…………”
事实上,为了这一天,晨光集团已经折腾了整整一年。
股份制改造,听起来高大上,实际操作起来——全是坑。
第一个坑:资产评估。
评估公司来了三个人,拿着账本翻了三天,最后给出的数字是:公司总资产8700万。
老周当场跳起来:“8700万?我们去年营收就1.2亿了!你们会不会算账?”
评估师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固定资产、流动资产、无形资产,我们都算过了。8700万。”
“无形资产是啥?”
“品牌价值、专利技术、商誉。”
“那为啥这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