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137)+番外
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至亲好友。
顾晨当证婚人。
叶枫做伴郎。
王秀兰、李卫东、铁蛋爹、老周……都来了。
顾青山穿着深灰色中山装,陆知行穿着藏青色西装,两人胸前别着小红花。
顾晨站在前面,拿着一份手写的证婚词。
“各位亲友,各位来宾。”他开口,“今天是我爸和陆叔的大喜日子。”
“有人可能会问,两个男的,结什么婚?”
台下安静了。
顾晨接着说:“我想说的是——两个人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照顾,一起过了二十年,这不叫结婚,叫什么?”
铁蛋爹第一个鼓掌。
然后掌声响起来。
顾晨继续念:“我爸和陆叔,二十年前来到红旗镇。那时候,我爸带着我,一个七岁的小孩,举目无亲。是陆叔收留了我们,照顾了我们。”
“二十年里,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我妈的案子,我爸找证据找了二十五年,陆叔一直陪着。公司遇到困难,他们一起想办法。我爸睡不着,陆叔就陪着说话,说到天亮。”
他顿了顿。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证婚,是见证。”
“见证二十年,见证不离不弃,见证——我爸这辈子,没选错人。”
顾青山眼眶红了。
陆知行握住他的手。
顾晨最后说:“现在我宣布——顾青山同志和陆知行同志,正式结为……伴侣。虽然没有法律承认,但有我们这些人承认。够不够?”
“够——!”台下齐声喊。
---
顾青山和陆知行站在老槐树下,面对面。
没有戒指,没有誓词,就是互相看着。
看了很久。
陆知行先开口:“青山,二十年前,你带着小晨来红旗镇那天,我就知道,这辈子甩不掉你了。”
顾青山笑了:“我那时候落魄得很,你图什么?”
“图你这个人。”陆知行说,“图你对你媳妇那份心。一个男人,能为死去的媳妇守二十年,这样的人,值得托付。”
顾青山低下头,又抬起头。
“知行,我这辈子,前半生苦,后半生甜。甜是因为有你。”
陆知行没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
两人对着老槐树,鞠了一躬。
然后对着来宾,鞠了一躬。
然后对着顾晨,鞠了一躬。
顾晨连忙扶住他们:“爸,陆叔,你们这是干啥?”
顾青山看着他:“谢谢你,小晨。没有你,没有今天。”
---
叶枫当伴郎,全程负责两件事:递水,递毛巾。
顾青山和陆知行敬酒的时候,他端着托盘跟在后面,谁敬酒他就递上水——其实是白开水,装成白酒的样子。
有人发现了,笑着问:“叶律师,你这是作弊啊?”
叶枫面不改色:“伴郎的职责,就是保护新郎不被灌倒。”
“那你喝?”
叶枫看了看那人,端起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然后面不改色地把空杯放下。
那人愣了愣,也干了。
叶枫走到角落,扶着墙,小声对顾晨说:“那杯是真酒。”
顾晨笑了:“我知道。”
“你知道不提醒我?”
“你不是要保护新郎吗?牺牲一下。”
叶枫瞪了他一眼,去厕所吐了。
---
婚礼最后,顾晨又拿起话筒。
“各位,我再多说两句。”
台下安静下来。
“今天是我爸和陆叔大喜的日子。也是1993年的最后一天。”
“这一年,咱们干成了两件大事:公司上市了,我爸结婚了。”
台下笑成一片。
顾晨也笑了,然后认真起来。
“我爸这辈子,不容易。我奶奶走得早,他一个人把我拉扯大,还一直在查奶奶的案子。二十五年,换了别人,早放弃了。他没放弃。”
“陆叔也不容易。放着城里的好日子不过,跟着我爸在红旗镇待了二十年。图什么?图一份情。”
“我想说的是——人这一辈子,钱重要,但有些东西比钱重要。比如情分,比如信任,比如不离不弃。”
“咱们晨光能走到今天,靠的也是这些。”
他举起杯。
“来,敬我爸和陆叔。敬二十年的不离不弃。敬——所有值得敬的人。”
众人举杯。
1993年的最后一夜,老槐树下,灯火通明。
---
晚上,顾晨在日记本上写:
“1993年最后一天,我爸结婚了。”
“虽然法律不承认,但我们承认。老槐树承认。红旗镇的乡亲们承认。够了。”
“公司上市了,几百个百万富翁。王婶说想买缝纫机,满仓叔说想把老房子翻修一下,老周买了辆桑塔纳显摆了一天。挺好,大家都高兴。”
“1994年,希望是个好年。”
合上日记本,窗外烟花绽放。
今年的烟花,格外亮。
也许是因为,老槐树下,多了一对新人。
---
第50章 做人不能忘本啊
1994年4月,一条消息从北京传来,听得红旗镇的老少爷们儿一愣一愣的。
“中国正式接入国际互联网了。”
广播里播了三遍,没几个人听懂。
王秀兰端着饭碗问顾晨:“晨子,啥叫互联网?”
顾晨想了想,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就是一个大网,把全世界的电脑连在一起。”
“网?渔网那种?”
“……差不多吧。”
“那能网到鱼吗?”
顾晨沉默了两秒:“不能。”
“那有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