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141)+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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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顾晨去公司。
一进办公室,就看见桌上放着一个盒子,包装得整整齐齐,上面贴着一张纸条:
“顾总三十大寿快乐——叶枫”
顾晨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钢笔。
黑色的笔身,金色的笔尖,沉甸甸的,看着就很贵。
旁边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以后签合同用这个。你那支破笔该换了。——叶枫”
顾晨拿起自己那支用了五年的钢笔,笔杆上全是划痕,笔帽还裂了一道缝。确实该换了。
叶枫推门进来,看见他在看笔,问:“喜欢吗?”
“喜欢。但太贵了吧?”
“不贵。我在美国的时候,给一个律师当助手,他签大合同就用这个牌子。他说,好笔签好合同,吉利。”
顾晨笑了:“你还信这个?”
叶枫也笑了:“不信。但送礼物总得找个理由。”
两人相视一笑,什么都没再说。
30岁生日只是前奏,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晨光集团成立15周年庆典。
1995年10月18日,是公司正式注册的日子。顾晨决定,要大办一场。
王秀兰负责筹备,忙得脚不沾地。
“老张家的,你负责签到!”
“小李,你去镇上订五十桌酒席!”
“铁蛋,你爸那边通知了吗?让他一定来!”
铁蛋——现在该叫张建国了——已经是农大的副教授,专门从北京赶回来。
“王婶,我爸那边我通知了,他说一定到。”
王秀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你爸那朵大红花还在不?”
“什么大红花?”
“就是1981年万元户表彰大会那朵,他一直留着。”
铁蛋愣了愣:“那花都十四年了,还能在?”
“在。”王秀兰说,“你爸那人,念旧。那花他当宝贝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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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典最大的环节,是一部纪录片。
顾晨找人把公司十五年的老照片、老录像翻出来,剪成了一部片子,名字就叫:
《从仓库到上市公司》
片长四十分钟,从1980年那个仓库里的小作坊开始,一年一年往后放。
1980年:顾晨站在仓库门口,十六岁,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对着镜头有点紧张。
1982年:分田到户,农民们在地头抓阄,笑得合不拢嘴。
1985年:顾晨在人民大会堂领奖,举着奖杯,一脸青涩。
1988年:抢购风潮,公司门口排着长队,老张头拎着盐袋从镜头前走过。
1990年:亚运会,王秀兰站在北京街头,指着远处的建筑问“那是什么”。
1993年:敲钟现场,铁蛋爹张嘴大喊,字幕打出来是“吃——饭——啦——”。
看到这里,全场爆笑。
铁蛋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嘴角翘得老高。
片子的最后,是1995年的红旗镇航拍——从空中看下去,当年的土坯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的楼房,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公路四通八达。
字幕缓缓出现:
“十五年了。”
“从一个仓库,到一家上市公司。”
“从一个梦想,到六万八千户农民的笑脸。”
“谢谢你们,每一个普通人。”
灯光亮起时,很多人都在擦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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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典的第二个环节,是元老们上台分享。
第一个上台的是王秀兰。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新衣服,红色的,很喜庆。站在台上,手不知道该放哪儿。
“我、我没上过台,不会说话。”她开口,声音有点抖,“我就说几句实在的。”
“十五年前,我刚来公司的时候,连账都不会算。顾晨让我管财务,我说我不行。他说,婶子,你行。我硬着头皮上。”
“后来慢慢就会了。不光会算账,还会管人,还会跟客户谈生意。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她顿了顿,看向台下的顾晨。
“晨子,婶子这辈子,最感谢的人就是你。不是你,我王秀兰就是个农村妇女,一辈子围着锅台转。是你让我知道,女人也能干大事。”
台下掌声如雷。
第二个上台的是李卫东。
他穿着那件借来的西装,袖子还是有点长,但人精神了很多。
“我是搞技术的。搞技术的人,嘴笨,不会说话。”他开口,“我就说一个事。”
“1986年,我去美国留学。临走那天,顾晨跟我说,李叔,你去,学成了回来,学不成也回来。我当时心想,这话什么意思?学成了当然回来,学不成回来干啥?”
“后来在美国待了三年,才明白。他是怕我有压力。怕我觉得学不成没脸回来。”
“但我回来了。不是因为学成了,是因为想家。想红旗镇,想咱们公司,想实验室那些瓶瓶罐罐。”
他看着顾晨,眼眶红了。
“晨子,谢谢你让我走,也谢谢你等我回来。”
第三个上台的是铁蛋爹。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走到台中央。
胸前别着那朵褪了色的大红花。
台下一片安静。
“这朵花,”他指了指胸前,“1981年的。那年我成了万元户,全县第一个。县里开表彰大会,有人骂我是资本主义苗头。”
“顾晨写了一篇文章,登在省报上。后来省委领导批示,说劳动致富光荣。这朵花,才算真正戴稳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朵花,抬起头。
“十四年了。我张满仓,从一个种地的,到百万富翁。我儿子,从一个放牛娃,到大学教授。”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