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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142)+番外

作者:紫色的歌谣的 阅读记录

“这不是我张满仓有本事,是赶上了好时代!是跟对了人!”

他转身,对着顾晨,鞠了一躬。

顾晨赶紧站起来,也对着他鞠躬。

两人对着鞠躬,谁也不肯先起来。

台下笑得不行,但笑着笑着,又有人哭了。

---

第四个本应上台的人,是赵建国。

但他没来。

三个月前,他走了。

老支书赵建国,1989年退休,1995年6月因病去世,享年七十二岁。

顾晨替他说。

“赵叔走的时候,我去看他。”顾晨站在台上,声音很轻,“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但一直看着我。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红旗镇交给你了,晨子。”

台下安静极了。

“赵叔是红旗镇的老人。1975年我刚来的时候,他是公社书记。那时候镇上穷,吃不饱饭。是他支持我搞小作坊,是他顶着压力帮咱们说话。”

“没有赵叔,就没有晨光的今天。”

顾晨拿起一杯酒,对着天空举了举。

“赵叔,这杯敬您。您放心,红旗镇,咱们守着。”

他把酒洒在地上。

全场起立,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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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典结束后,顾晨一个人出去走了走。

十五年没好好看看这个镇子了。

当年的土坯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三层的小楼,红砖白墙,整整齐齐。有些人家门口还停着摩托车,甚至有小汽车。

当年的供销社,变成了超市。门口不再排队抢购,货架上什么都有,想买多少买多少。

当年的学校,从两间破教室变成了一栋四层楼,操场上铺了塑胶跑道,孩子们穿着统一的校服,跑来跑去。

他走到镇子边上,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

铁蛋爹蹲在地头,抽着烟,看着远处的田野。

“满仓叔,您在这儿干啥?”

铁蛋爹回头,看见是他,拍拍旁边的土:“来,坐。”

顾晨坐下。

两人看着远处的田野,沉默了很久。

“这块地,”铁蛋爹指着前面,“当年就是我家的。五亩坡地,种一季够吃半年。现在呢,还是这块地,种的是药材,一年能挣万把块。”

他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晨子,你说,这地是不是有灵性?”

顾晨想了想:“有。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

铁蛋爹点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那朵花,你还记得不?”

“记得。”

“十四年了。那时候有人说我是资本主义苗头。现在想想,就跟做梦一样。”

顾晨没说话,只是陪着他坐着。

夕阳西下,把整片田野染成金色。

从地里回来,顾晨去了镇子中央。

老槐树还在。

树干更粗了,枝叶更茂了,但位置没变,样子也没变。

他站在树下,抬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枝叶,想起二十三年前的某个下午。

七岁的他,刚穿越过来,惶恐得不行,躲在树后偷偷哭。

那时候他想:这是什么鬼地方?我要回家。

后来没回去。后来就留下来了。

他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忽然笑了。

“老槐树,”他轻声说,“谢谢你。谢谢你收留我。”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好像有人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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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晨找到当年刚来红旗镇时住的那个小院。

土坯房已经没人住了,墙皮剥落,屋顶长满了草。院子里的枣树还在,但枝丫乱长,没人修剪。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房东老刘头从旁边探出头:“晨子?你咋来了?”

“刘叔,这院子还卖吗?”

老刘头愣了:“你想买?这破房子,有啥用?”

“有用。”顾晨说,“这是我刚来红旗镇住的地方。想留着。”

老刘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卖。一万块,连地皮带房子。”

顾晨点点头:“行。明天让人送钱来。”

老刘头看着他,忽然问:“晨子,你都这么大老板了,还惦记这个破院子?”

顾晨笑了:“刘叔,这不是破院子。这是根。”

---

叶枫听说顾晨买了那个小院,专门跑来看。

“你买这干啥?”

“想改成纪念馆。”顾晨说,“把咱们公司这些年的老照片、老物件放进去。以后新员工来了,可以来看看,知道晨光是怎么来的。”

叶枫绕着院子转了一圈,点点头:“地方不大,但够用。房子得翻修,但结构还行。”

“你懂这个?”

“不懂。但我在美国见过类似的东西。小镇上有个老房子,一百多年了,改成博物馆,谁都可以去看。”

顾晨看着他:“那你有空帮我参谋参谋?”

叶枫想了想,点点头:“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枣树沉默不语。

-几天后,赵建国的儿子找到顾晨。

“顾总,我爸留了些东西,说是给你的。”

一个旧木箱子,锁都锈了。

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笔记本、文件、照片。

最上面是一张纸条,赵建国的字迹:

“晨子:这些东西,留给你。红旗镇的事,拜托了。”

顾晨翻开那些笔记本,是赵建国几十年的工作笔记。从1975年公社书记开始,到1989年退休,一年一本。

有一页,1979年3月:

“今天顾晨来找我,说要办个小作坊,加工农产品。年轻人有想法,应该支持。但风险也大,得看着点。”

另一页,198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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