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匆匆往地里赶。

秋收的田地里，一片混乱。几十号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

“赵老三不行了！”

“快让让！陆医生来了！”

陆知行走近，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躺在地上，脸色青紫，呼吸微弱。旁边几个妇女在给他扇风，但没什么用。

“都散开！保持通风！”陆知行蹲下检查，眉头紧锁，“重度中暑，已经热射病了。得立刻降温！”

他指挥人把赵老三抬到树荫下，解开衣服，用凉水擦拭身体。但效果有限，赵老三的体温还在升高。

“得用冰块...可这哪有冰块？”王会计急得团团转。

顾晨看着赵老三的样子，心里一紧。热射病，死亡率很高，必须立刻降温。他想起玉佩空间里的灵泉——灵泉清凉，也许有用？

趁人不注意，顾晨跑到田埂边的水桶旁，假装喝水，实际上从空间里引出一小股灵泉，混进水桶里。

“陆叔叔！这里有水！”他拎着小半桶水跑过来。

陆知行正着急，看到水也没多想，接过就浸湿毛巾，敷在赵老三额头上、脖子上、腋下。

奇迹发生了。赵老三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慢慢恢复正常。体温在下降！

“有效！”有人惊呼。

陆知行也惊讶，但他顾不上多想，继续处理其他伤员。几个割伤的，清洗、缝合、包扎。还有一个扭到脚的，正骨、固定。

顾晨也没闲着，帮着递纱布、拿剪刀，动作麻利得不像个孩子。

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所有伤员都处理好了。赵老三也醒了过来，虽然虚弱，但命保住了。

“陆医生，谢谢你啊...”赵老三的妻子哭着道谢，“要不是你，我家老三就...”

“应该的。”陆知行擦了擦汗，目光却落在顾晨身上，“今天多亏了晨晨，帮忙递东西，省了不少时间。”

众人这才注意到这个一直跟在陆医生身边的小不点。

“顾老师家的孩子？真能干！”

“这么小就会帮忙了，将来肯定有出息！”

顾晨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就是打打下手。”

但心里却在想：灵泉果然对急症有效。如果能合理利用，能救不少人。

收工回去的路上，陆知行突然问：“晨晨，刚才那桶水...你从哪打的？”

顾晨心里一跳：“就田埂边的水桶啊。”

“那水...好像特别凉。”陆知行若有所思，“而且赵老三恢复得太快了，有点不寻常。”

顾晨装傻：“是吗？可能是井水吧，井水凉。”

陆知行没再追问，但看顾晨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晚上，顾青山来接顾晨时，听说了白天的事，吓得脸色发白：“晨晨，你没受伤吧？”

“没有！我还帮忙了呢！”顾晨骄傲地说。

陆知行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特别夸了顾晨冷静能干。顾青山听了，又是后怕又是骄傲。

“谢谢你，知行。”顾青山真诚地说，“要不是你，晨晨今天...”

“是晨晨帮了我。”陆知行微笑，“青山哥，你养了个好儿子。”

两个大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顾晨看看他爸，又看看陆医生，心里美滋滋的。

秋收第一天，虽然出了意外，但结果是好的。他爸和陆医生的关系好像更近了，而且他还验证了灵泉的医疗价值。

至于林梅...她今天没得逞，但肯定还会有后招。

不过没关系。顾晨握紧小拳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可是要保护爸爸、撮合老爸和陆医生、还要带领全村科学种田的穿越者！

任务艰巨，但有意思。

回家路上，顾青山背着累得走不动的儿子，轻声问：“晨晨，今天跟陆叔叔在一起，开心吗？”

顾晨趴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地回答：“开心...陆叔叔人好...爸，你喜欢陆叔叔吗？”

顾青山脚步顿了顿：“...喜欢。我们是好朋友。”

“那就好...”顾晨睡着了。

顾青山听着儿子均匀的呼吸声，抬头看向满天繁星。

喜欢吗？

他想起大学时，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叫他“青山哥”的清瘦少年。想起实验室里并肩做实验的日夜，想起分开时陆知行通红的眼睛，和那句没说完的“我喜欢...”

顾青山摇摇头，把那些回忆压回心底。

都过去了。现在，他有晨晨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不该想，不能想。

夜色中，父子俩的身影渐行渐远。

而卫生所的灯还亮着。陆知行坐在桌前，看着那颗从顾晨那里拿来的“仙豆”，眼神深邃。

顾晨...这个孩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还有青山哥...

陆知行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无论如何。

第12章 秋收的暗箭

秋收进入第三天，整个向阳大队都沉浸在一种疲惫而亢奋的节奏里。

天还没亮，打谷场就响起了连枷拍打的声音。男人们挥舞镰刀割下最后一垄玉米，女人们麻利地掰下玉米棒子扔进背篓，孩子们跟在后头捡拾遗漏的穗子。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汗水和庄稼成熟的气味。

顾青山这几天累得不轻。他白天要下地干活，晚上还要备课——扫盲班的事赵建国催得紧，说秋收一结束就开课。短短三天，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

顾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偷偷在顾青山喝的水里加了几滴灵泉，又用空间里种的枸杞和红枣煮了汤。效果是有的，顾青山的疲劳恢复得比旁人快些，但架不住劳动强度实在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