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17)+番外
“爸,今天别去了。”第四天早上,顾晨拉住要出门的顾青山,“你脸色不好。”
“没事,大家都一样。”顾青山拍拍他的头,“今天最后一天,干完就轻松了。你在陆叔叔那儿好好的,别乱跑。”
顾晨嘟着嘴,目送顾青山离开,转身就去了卫生所。
陆知行也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熬药——秋收期间中暑、受伤的人多,他提前准备了些防暑降温的草药汤。
“陆叔叔早!”顾晨跑过去,“我来帮忙!”
“早。”陆知行把一把蒲扇递给他,“看着火,别让汤溢出来。我去收拾诊室。”
顾晨乖乖坐在小凳子上扇火,眼睛却往陆知行那边瞟。这几天他观察下来,越发觉得陆知行对他爸的心思不简单。那种关心,那种在意,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但顾青山那边...好像完全没察觉,或者说,在刻意回避。
不行,得再加把火。
中午送饭的时候,顾晨特意多做了些——顾青山那份装进饭盒,陆知行那份用碗装着。
“陆叔叔,你先吃。”顾晨把碗递过去,“我给我爸送去。”
陆知行接过碗,看到里面除了米饭,还有炒鸡蛋和青菜,愣了一下:“这...”
“我家菜地收的,多着呢!”顾晨挥挥手,拎着饭盒跑了。
地里,顾青山正坐在田埂上休息。他摘了草帽扇风,脸上、脖子上都是汗,衣服也湿透了。看到顾晨,他露出笑容:“怎么又跑来?太阳这么大。”
“给你送饭。”顾晨打开饭盒,里面是同样的饭菜,还多了一个煮鸡蛋,“快吃!陆叔叔那边我也送了。”
顾青山接过筷子,顿了顿:“知行那边...你经常送?”
“嗯!陆叔叔一个人,做饭多麻烦。”顾晨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他帮咱们这么多,咱们也该帮他。”
顾青山没说话,低头吃饭。他吃得很快,但很仔细,不浪费一粒米。
顾晨坐在他旁边,晃着小腿:“爸,陆叔叔说你是大学时候成绩最好的,真的吗?”
“他瞎说的。”顾青山淡淡道。
“才不是!他还说你物理实验做得特别棒,老师都夸你。”顾晨眨眨眼,“爸,你为啥不继续搞科研,要来乡下啊?”
这个问题,顾青山一直没给过明确答案。原著里只说“家庭变故”,但具体是什么变故,语焉不详。
顾青山吃饭的动作停了停,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有些事...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
“是因为爷爷吗?”顾晨试探着问。
顾青山猛地抬头:“谁跟你说的?”
“我猜的。”顾晨缩了缩脖子,“在北京的时候,有好几次有人来家里,说话很难听...我都听见了。”
这是实话。虽然记忆是原主的,但那些碎片化的印象还在——砸门的声音,男人粗鲁的呵斥,顾青山把他护在身后时紧绷的脊背。
顾青山的眼神黯淡下来。他伸手摸了摸顾晨的头:“晨晨,有些事,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现在...爸爸只想让你平平安安长大。”
“我也会保护爸爸的。”顾晨认真地说。
顾青山笑了,笑容里有疲惫,也有温暖。
吃完饭,顾青山要继续干活。顾晨收拾饭盒准备回去,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哎呀!有人摔倒了!”
“是林梅!她从坡上滚下去了!”
林梅?顾晨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看。
田埂边的斜坡下,林梅躺在地上,抱着腿呻吟。她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额头上擦破了一块皮,渗着血。最严重的是右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林梅哭得凄惨,“好疼啊...”
几个妇女围在旁边,七嘴八舌:
“咋这么不小心?”
“快去叫陆医生!”
“这坡也不陡啊,咋能摔成这样?”
顾晨挤进人群,仔细观察林梅的伤势。额头上的伤很浅,只是擦破皮。但右腿...确实是骨折了,小腿中部有明显的畸形。
可奇怪的是,林梅摔倒的地方是一片软土,坡也不陡,按理说不该摔得这么重。而且她摔倒的姿势...
顾晨看向坡顶。那里放着一把镰刀,刀刃在阳光下反着光。镰刀的位置很微妙,正好在斜坡边缘,如果有人从那里经过,很容易被绊倒。
是意外,还是...
“让一让!陆医生来了!”有人喊。
陆知行拎着药箱匆匆赶来。他看到林梅的伤势,眉头皱起:“得送公社卫生院,这里处理不了。”
“这么严重?”有人惊呼。
“小腿骨折,可能还有别的伤。”陆知行蹲下检查,“得拍片子看看。”
林梅哭得更厉害了:“陆医生,我是不是要残废了...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别怕,能治。”陆知行安慰道,转头对众人说,“来几个男同志,做个简易担架,抬她去公社。”
几个汉子应声去找树枝和绳子。陆知行则开始给林梅做临时固定。
顾晨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林梅。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林梅哭得很惨,但眼神却时不时往人群外瞟——顾青山刚才也过来了,正站在外围。
她在看顾青山。
而且,她的左手一直紧紧攥着,手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顾晨悄悄挪动位置,从另一个角度观察。林梅的手指缝里,露出一小截红色的东西...是红线?
他突然想起原著里的一个情节:林梅为了赖上顾青山,曾设计过一场“英雄救美”——她故意落水,等顾青山来救,然后就说被顾青山碰了身子,非他不嫁。不过那是冬天的事,现在才秋天,她就把计划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