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18)+番外
不,不对。这次是摔伤,不是落水。而且现场这么多人,顾青山根本没必要亲自救她。
那她图什么?
顾晨脑子飞快地转。骨折...需要长期卧床...需要人照顾...如果是“因为顾青山”才受伤的呢?
他猛地看向坡顶那把镰刀。如果林梅说,那把镰刀是顾青山的,是顾青山没放好才导致她摔倒...
栽赃嫁祸!苦肉计升级版!
“陆叔叔!”顾晨突然开口,声音清脆,“那把镰刀是谁的呀?”
所有人都看向坡顶。那把镰刀孤零零地躺在那儿,木柄上缠着红绳——这是为了防止手滑缠的,几乎家家户户的镰刀都这样,没什么特别的。
但顾晨记得,顾青山的镰刀上,缠的是蓝布条。因为他说红色太显眼,容易丢。
“那是...”一个妇女眯着眼看,“哎,那不是李卫东的镰刀吗?他刚才还在这儿割豆子呢!”
李卫东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脸茫然:“是我的啊,我放在这儿去喝水了...咋了?”
林梅的脸色瞬间白了。
“李同志的镰刀?”陆知行抬头看了一眼,继续手里的动作,“林同志,你是怎么摔倒的?是被镰刀绊倒的吗?”
“我...我不知道...”林梅声音发颤,“我就走着走着,脚下一滑...”
“那可能跟镰刀没关系。”陆知行说,“不过这坡确实有点滑,昨天刚下过雨。”
他这话说得客观,但无形中给李卫东解了围——如果是镰刀绊倒的,李卫东就得负责。但现在看来,更像是林梅自己不小心。
顾晨心里冷笑。林梅这算盘打得好,想用苦肉计栽赃,却没想到镰刀的主人根本不是顾青山。而且她大概忘了,李卫东因为粮票事件对她恨之入骨,怎么可能配合她演戏?
担架做好了,林梅被抬去公社。走之前,她死死盯着顾青山,眼神里有不甘,有怨恨,还有一丝绝望。
顾青山自始至终没说话,只在人群散去后,轻轻叹了口气。
“爸,你认识那把镰刀吗?”回家的路上,顾晨问。
顾青山摇头:“我的镰刀在那边。”他指了指田埂另一头,“缠着蓝布条的那个。”
“林阿姨为啥老看你?”顾晨继续问。
顾青山脚步顿了顿,低声道:“晨晨,有些事...你还小,不懂。但你要记住,离林梅远一点。她...心思不正。”
“我知道!”顾晨点头,“她上次还想害李叔叔呢!”
顾青山摸摸他的头,没再说什么。
但顾晨能感觉到,他爸的心情很沉重。不是因为林梅,而是因为别的什么事。
晚上,陆知行从公社回来,顺路来顾家说林梅的情况。
“骨折挺严重,得在卫生院住半个月。”陆知行说,“不过没生命危险,养好了还能走路。”
顾青山给他倒了杯水:“辛苦你了。”
“应该的。”陆知行接过水杯,目光落在顾青山脸上,“青山哥,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太累了?秋收马上就结束了,你得注意休息。”
“没事。”顾青山笑了笑,“就是这几天没睡好。”
陆知行犹豫了一下,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我配的安神药,睡前吃两粒,能睡得好点。”
“不用,我...”
“拿着。”陆知行把瓶子塞进他手里,“跟我还客气?”
顾青山看着手里的药瓶,沉默了几秒,低声道:“谢谢。”
两人之间有种微妙的气氛流动。顾晨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假装玩石子,一边竖着耳朵听。
“对了,”陆知行突然说,“林梅在卫生院一直哭,说...说是有人推她。”
顾青山猛地抬头:“谁?”
“她没说名字,只说是个男同志,从背后推了她一把。”陆知行观察着顾青山的表情,“但她当时背对着坡顶,应该没看清是谁。”
“她在怀疑我?”顾青山脸色沉下来。
“不一定是你,但当时在坡上干活的男同志有好几个。”陆知行说,“不过青山哥,你得小心。林梅这姑娘...心术不正。今天她看到镰刀不是你的,眼神都变了。”
顾晨插嘴:“她就是想害我爸!”
“晨晨!”顾青山制止他,但语气并不严厉。
陆知行看向顾晨:“晨晨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老是盯着我爸看,眼神可吓人了。”顾晨说,“而且上次粮票的事,她就是想害人!”
陆知行若有所思。他转向顾青山:“青山哥,我知道这话不该说,但...林梅可能盯上你了。你得有个准备。”
“准备什么?”顾青山苦笑,“我一没钱二没势,就一个穷教书的,她盯上我图什么?”
陆知行没说话,但眼神复杂。
顾晨心里清楚:林梅图的是顾青山这个人,还有他未来的成就,以及...那块玉佩。但她不知道玉佩已经在顾晨手里,而且认主了。
送走陆知行后,顾青山坐在炕沿上发呆。顾晨爬到他身边,小声问:“爸,你怕吗?”
“不怕。”顾青山把他搂进怀里,“爸爸只是...觉得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应付各种明枪暗箭,防备各种算计,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爸,咱们会越来越好的。”顾晨认真地说,“等秋收结束了,扫盲班开起来,你教大家识字,大家都会尊敬你。等咱们的菜地种好了,粮食够吃了,日子就好过了。”
顾青山听着儿子稚气却坚定的话,心里一暖:“嗯,会好的。”
“还有陆叔叔。”顾晨补充道,“陆叔叔会帮咱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