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33)+番外
“青山哥,”陆知行又开口,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还记得大学时候,咱俩也这样挤过一张床吗?”
顾青山当然记得。那是大二冬天,宿舍暖气坏了,冷得要命。陆知行怕冷,裹着被子还发抖。他看不过去,说“过来挤挤”,然后两个人就在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上挤了一夜。
那时候多单纯啊。只觉得是兄弟情谊,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现在...
“记得。”顾青山干巴巴地说。
“那时候你身上可暖和了。”陆知行轻声笑了笑,“像个小火炉。我抱着你,一晚上都没冷。”
顾青山的耳朵烧了起来。好在黑暗中没人看见。
“...睡吧。”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有点哑。
“嗯。”陆知行听话地闭上眼睛。
但顾青山睡不着。身边人的呼吸声就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十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忘记了。可现在才发现,有些东西就像埋在地下的种子,一旦遇到合适的温度和水分,就会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他不敢动,不敢翻身,甚至不敢呼吸太重。就这样僵直地躺着,直到窗外的风雪声渐渐变小,直到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
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顾晨是被一股香味唤醒的。
他揉着眼睛走出里间,看见顾青山正在外间的小炉子上熬粥。陆知行靠在床头,腿上盖着被子,正在看一本医书。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画面温馨得让顾晨鼻子发酸。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他想。
“晨晨醒了?”陆知行放下书,笑着看他,“睡得怎么样?”
“特别好!”顾晨跑过去,先看了看陆知行的腿,“陆叔叔,还疼吗?”
“好多了。”陆知行摸摸他的头,“多亏你爸。”
顾青山盛了三碗粥,又切了点咸菜:“吃饭。”
粥是白米粥,熬得稠稠的,米香扑鼻。顾晨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爸,你煮粥越来越好喝了。”
“是你陆叔叔教的。”顾青山说。
陆知行笑了:“我就说了一句‘多熬会儿’,哪算教?”
三个人围着小桌吃早饭,气氛融洽。吃到一半,赵建国来了,还带来了公社卫生院的医生。
医生检查了陆知行的腿,啧啧称奇:“复位得很完美!固定得也好!顾老师,你这技术可以啊!”
顾青山谦虚:“就是瞎弄的。”
“瞎弄可弄不成这样。”医生摇头,“你这手法,没个几年经验下不来。以前学过医?”
“...家里人教过。”
医生也没多问,重新包扎了一下,开了些药,交代了注意事项就走了。
赵建国留下来说正事:“顾老师,陆医生这腿,至少得养一个月。卫生所不能没人,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人替...你看...”
顾青山立刻明白了:“赵书记,这段时间我来卫生所帮忙吧。简单的病我能看,复杂的再往公社送。”
“那敢情好!”赵建国一拍大腿,“就是...太麻烦你了,你还有学校的工作...”
“学校那边我安排一下,上午去,下午来卫生所。”顾青山说,“反正冬天课也不多。”
“那就太谢谢你了!”赵建国感动地说,“工分我给你算双份!”
事情就这么定了。顾青山开始了“双职”生活:上午在学校教书,下午在卫生所坐诊,晚上照顾陆知行。顾晨自然也跟着泡在卫生所,美其名曰“帮忙”,实际上是继续他的撮合大业。
于是,红旗公社出现了一道奇景:瘸腿的陆医生坐在诊床上指导,顾老师戴着听诊器给人看病,旁边还有个七岁的小助手端茶递水拿药品。病人来了都啧啧称奇:“这顾老师,文武双全啊!”
顾青山确实有天赋。他记忆力好,逻辑强,陆知行教一遍就能记住。很快,常见的小病小伤他都能处理了,开药也像模像样。
“青山哥,你以前真该学医。”陆知行感慨,“浪费了。”
“现在学也不晚。”顾青山一边写病历一边说,“跟你学。”
陆知行笑了,心里甜丝丝的。
而顾晨,除了当小助手,还有更重要的事——喂养他那窝鸡。大花和小鸡们已经从空间里放出来了,在卫生所后院安了家。每天下蛋下得勤快,鸡蛋多得吃不完,顾晨就分给村里有孩子的人家。
“晨晨真是个好孩子。”大家都夸。
只有顾晨自己知道,他送鸡蛋是有目的的——打听消息。
比如这天,铁蛋妈来拿鸡蛋时,就透露了个重要情报:“哎,你们知道不?林梅要调走了!”
“调哪去?”顾晨立刻竖起耳朵。
“说是调到公社招待所当服务员。”铁蛋妈压低声音,“刘建军给安排的。啧啧,这两人,不清不楚的...”
顾晨心里一沉。招待所?那林梅不是离公社更近了?更方便跟刘建军勾搭了?
“什么时候走?”
“就这几天吧。也好,走了清净,省得在村里作妖。”
顾晨送走铁蛋妈,立刻把消息告诉了顾青山和陆知行。
“调走也好。”陆知行说,“离得远,少惹事。”
顾青山却皱眉:“没那么简单。刘建军把她安排到身边,肯定有目的。”
“什么目的?”顾晨问。
顾青山没说话,但眼神深沉。
晚上,顾晨躺在小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林梅调走,表面看是好事,但他总觉得不对劲。原著里,林梅就是在公社招待所认识了各路领导,搭上了关系网,后来才混得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