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8)+番外
看到陆知行,赵建国有些惊讶:“陆医生,你怎么...”
“路上遇到青山哥,就一起过来了。”陆知行笑道,“赵书记,青山哥可是清华大学的高材生,来教咱们村的孩子,那可真是大材小用了。”
“那是那是!”赵建国连连点头,“顾同志,教室在这里,孩子们一会儿就来。课本有些旧,但还能用...”
趁着大人们说话,顾晨悄悄打量这间简陋的教室。
破旧的桌椅,斑驳的黑板,墙上贴着毛主席像和几张奖状。窗户纸破了几个洞,用报纸糊着。
典型的七十年代乡村小学。
但他的目光很快被墙角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军绿色书包,半新不旧,随意地放在一张课桌下。书包口没拉好,露出里面的一角——不是课本,而是一捆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纸角隐约能看到“粮票”字样。
顾晨眯起眼。
如果他没记错,原著里有个情节:知青点有人偷了大队的粮票,栽赃给顾青山,差点让顾青山被批斗。最后是顾晨无意中发现了真凶,才洗清了嫌疑。
时间点...好像就是顾青山到学校教书的第一周。
所以,剧情已经开始推进了。
顾晨看向那个书包,又看向正和赵建国说话的顾青山,以及旁边微笑着的陆知行。
他轻轻拉了拉顾青山的衣角。
“爸,”他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说,“那个书包里好像有东西掉出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墙角。
赵建国走过去,拎起书包:“这是...李卫东的吧?那小子,东西也不收好...”
书包倒过来,里面的东西哗啦掉出来。
课本,笔记本,钢笔...还有那捆用牛皮纸包着的粮票。
牛皮纸散开,粮票撒了一地。面额不小,而且盖着红旗公社的公章。
赵建国的脸色变了。
顾青山的眼神凝重起来。
陆知行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顾晨仰着小脸,一脸无辜:“爸爸,这些纸是什么呀?花花绿绿的,好像你包饼干的那种票...”
死一般的寂静。
顾晨心里冷笑。
李卫东,原著里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眼镜男,第一个跳出来举报顾青山“有资产阶级作风”的知青。
你的戏份,到此为止了。
---
第7章 粮票风波
粮票散落一地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赵建国的脸从疑惑转为震惊,又从震惊转为铁青。他蹲下身,捡起几张粮票,对着窗户光仔细看——红旗公社的公章清晰可见,面额加起来至少有五十斤粮。
五十斤粮票,在这个年头,够一个壮劳力干两个月的工分。
“这...这是...”赵建国的声音有点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顾青山把顾晨往身后带了带,眉头微皱:“赵书记,这粮票看起来不像是个人持有的。”
废话,当然不是。公社粮票都是按人头按月发放,谁家会攒这么一大捆放在书包里?除非...
“李卫东呢?”赵建国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去!把他给我叫来!还有知青点的负责人,都叫来!”
门外看热闹的村民一哄而散,有跑去报信的,有留下来继续围观的。顾晨被他爸护在身后,小脑袋悄悄探出来观察。
陆知行不知何时已经退到教室门口,倚着门框,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现场,最后落在顾青山父子身上,若有所思。
不到十分钟,李卫东被两个村民“请”来了。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赵书记,您找我?”
“这是你的书包吗?”赵建国指着地上的军绿书包。
李卫东点头:“是、是我的。怎么了?”
“怎么了?”赵建国把粮票举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李卫东的脸唰地白了。他冲过去抓起粮票,手都在抖:“这、这不是我的!我书包里怎么会有这个!”
“从你书包里掉出来的,不是你的,难道是别人塞进去的?”赵建国气得声音发颤,“李卫东啊李卫东,我以为你们知青是来支援建设的,没想到是来偷鸡摸狗的!”
“我真没有!”李卫东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赵书记,您相信我!我昨天书包就放在知青点,谁都能动!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他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地往顾青山这边飘了一下。
顾晨心里冷笑。原著里,李卫东偷粮票是为了换钱寄回老家给生病的母亲,事情败露后,他第一反应就是栽赃给新来的顾青山——理由很简单,顾青山是“外来户”,没根基,好欺负。
但现在,粮票提前被发现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他书包里掉出来的。他连栽赃的机会都没有。
“陷害你?谁陷害你?为什么陷害你?”赵建国一连三问。
李卫东张了张嘴,说不出来。他总不能说“我本来想陷害顾青山”吧?
这时,知青点的负责人王建军也赶到了。他是个三十多岁的老知青,脸色严肃:“怎么回事?”
赵建国把事情说了一遍。王建军听完,盯着李卫东看了半晌,沉声道:“李卫东,你老实交代,粮票哪来的?”
“王组长,我真不知道!”李卫东快崩溃了,“我昨天去公社领了咱们组的肥皂票,回来就把书包放炕上了,然后就去吃饭了...对了!吃饭的时候,书包不在屋里!”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吃饭的时候门没锁!谁都能进去!”
“知青点十二个人,除了你,还有谁没去吃饭?”王建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