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161)+番外
望舒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复杂的东西。
他说,因为姬钰没有至情之心。
那位开创魔族一脉的始祖,那位以血为引、以厌为骨的姬钰,祂生来便不知情为何物。
爱对祂来说是从未落下的雨,厌才是祂唯一熟悉的东西。
所以因祂意志而诞生的魔族人,代代相传,都会继承祂的缺失。
没有至情之心。
不会爱人。
不懂何为牵挂。
洛爻当时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他以为自己也一样。
他以为自己也是那千千万万薄情魔族中的一个,生来如此,本该如此。
可后来他遇见了江胜雪。
后来他躺在老槐树下,看着那个人拦在殿前,当着满门师长,说出那句“心向洛爻,情根深种”时,那一刻,洛爻在心里悄悄否决了望舒的话。
或许是自己这只魔,血脉并不纯粹。
否则怎会与其他魔种格格不入?他们天生薄情,杀伐果决,从无牵挂。
可他却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一个人的眼神,会在风雪漫天时担心一个人冷不冷,会在听到那人要碎道重开后,躲在无人处,红了眼眶。
他妄图做个凡人。
学着像凡人那样笑,那样哭,那样把一个人放在心尖上。
可他做的也不纯粹。
凡人可以光明正大地爱,可以站在日光下牵住那个人的手,可以说出“我喜欢你”而不怕遭天谴,他不行。
他是魔。
身上流着混浊的血,骨子里刻着魔族的咒。他靠近谁,谁就会倒霉。他喜欢谁,谁就会遭殃。
回溯一百次依旧改变不了江胜雪的结局,这就是证明。
他以为他把江胜雪带回魔域,将他魔化就能救他,可发现这人压根就融合不了他的力量,魂魄日日夜夜都在消散。
他死了,便是彻底死了,没有来生。
洛爻不是不能回溯,他依旧能回到初见时,回到那个雾气弥漫的夜晚,回到江胜雪还活着的时候。
他可以一遍一遍地回去,一遍一遍地陪他走完那短暂的一生。
可他想要的,不是在回忆里陪伴江胜雪。
他想要的,是让那人真正地活下去。
活到天荒地老,活到海枯石烂,活到白发苍苍还能并肩看落日。
他不想再在回忆里麻木了。
那些回忆太遥远,美得像刀。每一次回溯,都要把心剖开一次。他剖了一百次,已经痛得不知道什么叫痛了。
天命说,他只能躲。
第143章 师弟之失,师兄之过
“师兄,你听说了吗?”
苏灵溪踮起脚,把手里的糖葫芦往江胜雪眼前一递,见他没接,也不恼,自己咬了一颗,鼓着腮帮子继续说。
“最近出现了一个魔族人,可凶了,杀了好多人,通缉令都贴到这个数了!”
她夸张地比了个五。
江胜雪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
“听过。”
他声音很淡,眼帘微垂,像是在看脚下的青石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苏灵溪小跑着跟上他,絮絮叨叨,“那你可要小心些了,听说那魔头厉害得很,好多人都折在了他手里……哎,你去哪啊?”
“师尊有令,”江胜雪脚步不停,“命我前去诛杀那魔种。”
苏灵溪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啊?让你去?可你……”
她话没说完,就被江胜雪一个眼神止住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孩童的追逐声混成一片。初春的阳光从屋檐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出斑驳的光影。
江胜雪继续往前走。
他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袍,墨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束起,走在人群里,像一片雪落进了凡尘。
周围的人下意识给他让出路来。
不知是因为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气场,还是因为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让人不敢多看。
擦肩而过的瞬间,一阵风从街角吹来。
江胜雪的衣袖被轻轻掀起一角。
他侧过头。
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正从他身侧走过。
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截下颌,和斗笠边缘漏出的几缕碎发。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肩头落着不知从哪儿沾来的枯叶,步伐不快不慢,和这街上的所有人一样普通。
江胜雪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苏灵溪追上来,拽了拽他的袖子,“师兄,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江胜雪的声音依旧很淡。
斗笠下,洛爻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可他知道,刚才从身边走过的那个人是谁。
那一瞬间,他闻到了雪的味道。
很淡,很轻,像记忆中某个冬天的午后。
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有人撞了他一下,骂骂咧咧地走开,他没有动。
良久,他抬起头,从斗笠的边缘望出去。
那个人已经走远了。
只剩下一条空荡荡的长街,和满地的阳光。
洛爻垂下眼。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贺兰无渡,我警告你啊,离我远点!”瓦山跌坐在地,指着贺兰无渡手中的长剑说。
贺兰无渡温然一笑,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不染尘俗的贵气,“师兄教你练剑,师弟应当虚心受教。”
“我擦,你这叫教我练剑?”瓦山满脸惊异,“我卯时不起,你这剑能从床头给我劈到床尾,谁经得住这么教。”
贺兰无渡挽了一记漂亮的剑花,剑身侧过手臂收刀入鞘,闻言偏头看向他,淡声开口,“贺兰家规,卯时不起者,可用他法催促。”